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是协助新帝登基最大的功臣之一，原本应该就此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枕无忧他的官贵族，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他，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可偏偏在一切即将好转之际，他又不得不以背叛者的份和整个飞垣为敌！

破除四大境的封印，破坏中央阵，他会成为毁灭飞垣的罪魁祸首，被所有人视为叛徒，遭到唾骂和仇杀，即便这其中暗藏着更不可测的计谋，那也必须在一个掩人耳目，绝对的黑暗中。

“你是曾经拯救了飞垣的英雄。”萧千夜显然比她更清醒，微笑着，“可惜啊，我终要和你背而驰。”

凤姬无奈笑了一，这么多年她一直被视为拯救飞垣的英雄，所有人对她尊敬向往，但她心底却对这个坠天落海的岛一失去耐心，甚至在这漫又痛苦的时间里，这份也开始发生微妙的质变，她早就不再关心异族人的生存环境，无论是屠杀还是灭族，她都能坦然冷漠的接受一切。

如果当时选择放弃箴岛，以他们两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可那时候的自己，偏偏固执的选择了拯救。

——拯救了一座岛，毁掉了自己的人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对这个夺走舒少白的岛，憎恨到了骨里。

前这个人也在走着自己曾经的老路，比她当年的选择更加决然无，背负着更多的苦涩和无奈。

英雄……这可真是个讽刺的称谓，所有人都想成为英雄，而所有人却又无法理解英雄。

“我请你过来只是让你提早遣散封印附近的人罢了，顺便……”萧千夜摇摇，换了个语气，“顺便不让你在帝都继续惹事，我要是再晚一步，你是不是准备把秦楼里的客人全宰了？”

“哦……你说这个啊。”凤姬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事，轻咳了几声，“也没什么吧，他们以前不也一样这么对待异族人？”

“杀儆猴是没什么问题，可你不要巧成拙，毕竟你一人之力，能保护的人太有限了。”萧千夜低低提醒了一句，里瞬间染上帝都官独有的老成，“天政权初定，明溪陛又忙着对付上天界，恐怕一时还分不心来针对旧制度行改革，你就不怕惹怒了那群老顽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变本加厉的折磨异族人？”

凤姬愣了片刻，摇了摇：“也对，终究是要异族人自己大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嗯。”萧千夜抿抿，目光有些期待，又有些迷惘，“之前我从陛那里过来听他说起了一些事，要在本月底提前召开双极会，希望你和禁地神守一起参加，观他言之意，似乎是打算将分地区的治理权力转异族人，也会在四大境重新开设学堂，教一些知识和武术，到时候，异族人也可以来学。”

凤姬若有所思，没有接话，她一心为异族争取平等的权力，却从没思考过在这之后要些什么，从政、经商……好像都不是天柔弱的异族人所擅的，他们毕竟只是草木鸟兽所化，没有人类那漫的历史渊源。

“慢慢来吧，谁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萧千夜看了她的忧虑，淡然安了一句。

“嗯……”凤姬神恍惚的，忽然微微歪，指尖一勾散去火焰结界。

云潇披着睡衣从房间里走来，靠着门冲两人一个淡淡的微笑。

“阿潇，我又吵醒你了？”萧千夜慌忙走过去，瞬间就像换了一个人，温柔的摸摸女略显苍白的脸颊，轻轻将她推回了屋里，“你别起来了，再去睡会，要是饿了我一会去给你买些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