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歌看也不看，厌恶的一脚将尸踢到他旁边，见他镇定自若的俯解自己外衣盖在尸上，好像是在一件非常普通的事，不由得心底寒冷起来，冷：“你好像一也不惊讶，莫非这事很常见？”

“公然杀害墨阁大臣这事可不常见。”萧千夜没有看他，只是平静的接话。

岑忽然浮现了一丝笑意，摆摆手：“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萧千夜微微扭，地上的人鱼族还都是年轻貌的女孩，鱼尾呈现瑰丽的泽，一看就是极其罕见的品，在飞垣各有权有势的人手中，确实有很多人以此为乐，甚至暗中攀比，是份地位的另一象征，他无声叹息，神变得有些空茫，连同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了，接：“是很常见，不仅仅是帝都，你知柳城吗？就是川附近的五大城之一，和羽都接壤的柳城。”

岑歌没有回话，但二楼的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面一沉，同时抿住了嘴。

“柳城就最喜吃这些异族人了。”他低低补充了一句，果然余光瞥见岑歌脸上瞬间扬起的错愕和震惊，忽然抬起脸来，笑，“他们将异族人视为‘野味’，不仅仅明码标价用于贩卖，还分门别类成各‘味’，你们异族人有很多分支吧，除了那些特殊的六灵六圣十二仙四十八祖，剩的大多数都是草木鸟鱼虫兽，他们会把异族人像一样直接在土里，让客人自己去挑选，然后割手足心装盘，就好像真的在采摘野味一样……”

“柳城距离羽都非常近，还有一专门以猎捕异族人为生的职业，叫什么‘引游人’。”

“引游人？”岑歌蹙了蹙眉，萧千夜，淡淡的，“大多数异族人都被到了魑魅之山和禁闭之谷，那里地势凶险复杂，所以需要经验丰富的‘引游人’带路，才能更准的捕杀猎。”

“你别说了！”白小茶愤怒的打断他，一时还没有认来这个人的份，颤抖着，惊恐自心底不受控制的冒。

引游人……她当年就是被引游人拐卖骗到了海市！父母族人在那一天之后也彻底失去了联系，若是运气好一些也许被人买去观赏了，要是遇上那丧尽天良的人，只怕现在早就变成盘中餐了吧？

萧千夜只是冷冷看了一这个海市里来的小姑娘，知自己这番话一定痛了她的心，白茶族是最为普通的异族人之一，有无数白茶族的人死在柳城，这个小丫自幼被人拐卖带到了海市里，或许远比她的那些族人要幸运。

“柳城吗……我记了。”岑歌笑得诡异，“多谢军阁主提醒了，你果然是什么都知，但是什么都不了啊。”

萧千夜没有回话，知对方这的反常平静背后定会迎来另一场腥风血雨，然而他却觉心微微一松，仿佛积压多年的绪一瞬倾泻。

古都大湮城，奉日月双神为尊，是飞垣最古老，也是最腐朽的城市，靖城，柳城，曙城，嘉城，鸠城，汇聚了吃喝嫖赌娼，甚至还有不为人知的地格斗场、赌场、人贩卖易，是个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

他什么都知，从他接掌军阁的那一天开始，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他全都知，但是却始终无法改变分毫。

门外再次传来奇怪的声响，萧千夜皱起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忽然间，一个昂的女声隔了很远的路悠扬的传来：“一大早不开门生意，难连秦楼都要关门大吉吗？”

萧千夜迟疑了半晌，总觉得这个声音非常耳熟，一时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门被人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来人风尘仆仆，满酒气，是个年过四十但依旧风韵犹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