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疯了一般掩面大笑起来，笑里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都怪阿瑶！都怪你娘！要不是她当年自私悔婚，风家不至于沦落至此！她倒是好，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到死都没有对娘家人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吧？哈哈哈哈……阿瑶，都怪阿瑶！”

想起自己小妹，风四娘神古怪，瞪直了睛扑向萧千夜，死命抓住他的手，脸茫然：“你们把她葬在哪里了，她是被灵凤之火烧死的吧，尸骨还在吗？我要把她挖来让她亲看看，看看她自己造的孽到底害了多少人！”

萧千夜厌烦的甩开风四娘，克制着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杀气，里的金银异呈现恐怖的光芒：“是你们自己想要依附家！你们知北辰喜娘，也本不问娘愿不愿意就自行定了这门婚事，风家在帝都的地位难还不够吗？两位主讲师，军械的技师，甚至娲皇剑的传承者，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们还不知足！”

“你知什么！”风四娘抬起，看向天际，似笑非笑，“总督是先帝心腹，手握最重要的禁军兵权，风家地位再也不过是为他提供人才和武，他是先帝……”

“先帝已经死了。”萧千夜打断她的话，凝视着自己姨娘，冷冷重复，“先帝已经死了。”

风四娘骇然松手，心里揪心的疼——一朝天一朝臣，先帝驾崩之后总督很明显的受到了排挤，如今的明溪不过是顾忌暗才忍着没对他手，一旦明溪知她的份，他第一个要铲除的人就是自己！

苦心经营多年，忍辱负重多年，到来竟还是这样预料不及的结局。

萧千夜只是非常平静的看着她，一字一顿提醒：“姨娘也该清醒了，现在收手，或许还能保住风家百年基业。”

“哈……”风四娘垂着，闭上了睛，喃喃，“会是你吗……会是你亲自动手铲除‘总督余党’吗？明溪那么看重你，看重天征府，这立大功的事，多半会给你们兄弟吧？你可真是个无的家伙，跟阿瑶一模一样。”

“我没空。”萧千夜眸一缩，神也变得极其奇怪，沉了好一会，厌烦的摆手，“姨娘回去吧，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要去见见他。”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萧千夜眉锁烦躁的踱着步，他想起来了一个人，那个在缚王狱险些被十殿阎王阵吞噬，上带着“窃魂”的慕西昭！那个人多半也是二次试药的试，否则成川不至于那么看重他，他是不是知什么，又或者还能从他的上发现什么？

“阿潇，你跟我一起。”萧千夜焦急的拉起她，风四娘诧异的看着这个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外甥，手里的剑微微一抖，忽然又手拦对方的脚步，她颓然低，无声苦笑：“如果暗的檀木令确实是在你手里的话，你可以拿着那个东西去四大境的大牢，找到那里的狱，和他们上的令牌合二为一，这样就能开启地实验室。”

她犹豫了一，仿佛了什么艰难的决心，沉了气，接：“暗的檀木令一共三枚，一枚在我手上，一枚在成川那里，剩的……我也不知给了谁。”

萧千夜和云潇在这一刻心照不宣的换了神，剩的那一枚，一定就在先前那个男阿政手里！

“多谢姨娘。”萧千夜松了气，风四娘神摇摆，嘴里一直叨念着，把埋双手，压抑二十多年的绪终于失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