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满目疮痍，赌输了，万劫不复。

怎么赌，都是输，却不得不在最差和更差之间，万般无奈的选择。

“我陪你。”云潇忽然话，将手慢慢伸火中，似乎这样就能隔着距离远远的碰到他。

萧千夜里一酸，忍着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泪看着那只手——那只白骨之手像利刃一样刺痛他的心，他却不顾一切的想握住。

这只手，能将自己拉绝望的泥潭，宛如仅存的温，他分明应该在这时候推开她，只有这样才能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脑里清清楚楚，却无法理智的举动？

凤九卿幽然闭，不知如何阻止，此时天稍稍转亮，他不敢继续耽搁以免一会和夜王碰上，于是再次小心的扶起云潇，低：“我送她回去，她还需要好好休息，倒是你，自己小心吧。”

云潇还想说什么，凤九卿抬起手轻轻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开。

火焰慢慢消散，萧千夜颤抖着手捂住脸，这几日的面罚跪都没让他到一丝疲惫，却在见到云潇那般炽纯真的眸之后，让他整个人散架一般倒在地。

：提醒

生活总是要恢复平静，他就这么一直在思过崖，也不知又到底都过去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旁边的山忽然开启，原本四面环山的谷裂一条小路，他迟疑了一，看见天澈的影从那条蜿蜒的小路大步跨来。

天澈见他神平静如常，只是整个人有些木讷呆滞，还在那跪着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憋憋嘴，一直担心的心才终于放了来，远远的就将手里净的衣裳丢过去，皱着眉：“快起来，去洗个澡换净的衣服吧，这都多久了，一血腥都发臭了。”

萧千夜这才发现自己仍是着那天血战回来之后的衣服，膛衣襟的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天澈虽然看起来一脸嫌弃的住了鼻，其实里全是欣喜，见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赶过来拽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呢？阿潇醒了好久了，这会应该在等你了吧，还不赶过去？”

听到云潇两个字，萧千夜立即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也一瞬间恢复明亮，天澈暗暗咋，生怕他真的也不回就去找云潇，急忙又拦着补充了一句：“我就随一说，你还真就信了！别急别急，你先去旁边剑冢，师父也在等你呢。”

“师父在剑冢？”萧千夜果然是听话的顿住脚步，方才里的开心之立被张取代，思过崖和剑冢不过一山之隔，在咸池的另一个方向，天澈认真的，提醒：“师父带着你的剑灵去几天了，这些时间你在思过崖，他也没来过，刚才传话让我带你去，快别傻站着了，赶的。”

萧千夜低看了一手里的衣服，是昆仑的弟服，天澈尴尬的咳了一声，：“要不先……先换上吧，虽然人是脏了，好歹衣服是净的。”

“不，不用了。”萧千夜神凝重，反手又将衣服还了回去。

“你不想穿弟服了吗？”天澈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哼了一声，低声：“之前的事我都听唐师说过了，你是嫌惹师父生气一次还不够，这会还要自己往枪上撞？”

“师兄，我不能继续留在昆仑了。”萧千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喃喃低语，“我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继续留在昆仑不过是让师门蒙羞，既然有机会……有机会叛离走，我不该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