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贴着脸颊飞过，重重的砸了去，让原本才松了一气准备溜之大吉的文武百官立即又站了回去，一个个大气也不敢。

公孙晏微微扭看着地上那本《山海经》，他知那原本是放在书柜里，闲暇之时才会翻看的东西，并不是这段时间从四大境送来的文书。

他无奈的摇摇，默默捡起那本书揣在怀里，又对着墨阁的大臣重新挥了挥手，再次说：“快走吧。”

然后公孙晏才随手将门关好，四无声，也没有灯，他环视一圈看着里面一片狼藉的场面，又看了看坐在正前方的明溪，嘴角不自禁的搐了几，低声说：“你嘛呢？我一早就听说你把人全喊到墨阁等候，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谈呢，结果这转都大半夜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就让一堆人在外面听你砸东西？”

明溪一只手撑着脸颊，直到听见公孙晏的声音才幡然回神，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这半个月以来各递上来的文书，最开始他还能耐心的翻阅，到后来越来越烦躁，直至全堆在一起看也不看。

公孙晏摇着，自言自语的嘀咕：“《山海经》？这时候你还有闲心看这东西？”

明溪没有回话，其实真正让他倍烦躁的东西，其实不是文书上汇报的伤亡损失况，而是那个莫名其妙失联的人。

他会在这时候忽然翻阅《山海经》，也不过是知晓那个人上的秘密，不自禁的想更加了解那远古的凶兽。

即使这本《山海经》已经被他翻了无数遍，书中为数不多关于“穷奇”的记载，他也早就倒背如。

公孙晏自然知他在想什么，他慢慢捡起地上被砸的七零八落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将它们放回原来的位置。

“公孙晏……”昏暗里，他听见明溪疲惫到不能再疲惫的声音，是在对他提质问，“公孙晏，那天他走之前，是不是说过会回来的？”

公孙晏屏着呼，听着这声无力的询问，慢慢回：“他说过的，你放心。”

明溪惨淡一笑，不经意的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公孙晏不敢多说什么，默默走到灯的地方用灵火燃，在墨阁终于亮起来的一瞬间，他这才看清明溪憔悴不堪的脸庞，一双瞳孔布满血丝陷眶，原本就病弱无力的此时更像风中残烛岌岌可危，顿时有些担心他的况，公孙晏不自禁的脱：“你还好吧？要不要去丹真请乔羽过来看看？”

“不用。”明溪无力的开，这简短的两个字让公孙晏心中咯噔一，也不顾自己的份大步跨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这一看公孙晏的脸比他还要难看许多，他的血呈现惊人的暗，似乎是某病变的先兆，让人不寒而栗，公孙晏忍着心中震惊，赶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明溪厌烦的回手，又被公孙晏行住问：“萧奕白曾将自己的一魂一魄封你手中的玉扳指，以至于他的灵力可以持续不断的输你的，为你缓解特殊质带来的病痛，后来分魂大法虽然被夜王阻断了灵力回转，但是他的大分灵力都在玉扳指上，为何你会忽然现衰弱之象？难是他中断了灵力输送……不对，他不会这么，那就是、是你自己中断的？”

“放手。”明溪冷冷吐两个字，里罕见的对他严厉之，公孙晏抿了抿嘴，将人沉默的僵持了一，谁也不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