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在视线里慢慢缩小，那些大宏伟的建筑也慢慢看不清，风变得极其锋利，好似尖刀一般划过脸颊，气温也骤然降低，夹杂着雾不过一会就让发梢现细细的凝珠，明溪的嘴角又是动了一动，觉心中有奇怪的动，天开始亮起，只见远方清晨初生的光落在脸上，带着淡淡温，折着明媚的光。

这一刹那的耀让明溪恍若失神，抿着嘴陷某思。

天域城往西，是飞垣范围最广阔也是最艰苦的一片荒地，它上临绵延的魑魅之山，临严寒的伽罗雪原，一边和帝都城泾渭分明，一边又挨着旱酷的落日沙漠，雪狼沙狐层不穷，也是肆意泛滥的场所，明溪微微叹了气，示意昆鸿稍稍降低一些度，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这片荒地，破败老旧的房屋比比皆是，有些屋门就是墓地，连墓碑也是直接捡的破木随便刻上名字。

昆鸿用余光瞥过后的君主，他是真的看不天尊帝的脸庞有什么绪变化，但他却明显可以到一悲凉，正在如一样轻轻自己心底。

“昆鸿……”忽然，明溪叫了他一声，昆鸿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连回应也忘记了，但天尊帝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失礼，而是自言自语慢慢的说，“我记得慕西昭就是自这片荒地的吧？他是被成川捡回去的，植着魂，作为‘重生’的容一直被成川利用，后来他被千夜救走，我便将他留在了军阁，正好暮云被洛城城主是调了回去，空来的位置我就给了他。”

“哦……嗯，我知，上次回去听他们说了，说少阁主还喜他的。”昆鸿一时也不清楚陛为何忽然提起这事，连回答都显得格外僵，明溪拖着颚想了想，忽然抬看了他一，笑，“其实在北岸城的时候我就见过他，那时候的他很危险，我甚至想过直接除掉他算了，以免徒留后患，禁军二队敬平，其实是他杀的。”

昆鸿倒一寒气，这机密是事恐怕是总督本人都未必清楚，怎么陛好好的和自己说起这些？

“那个人呀，有意思的。”明溪勾起笑，慨，“他是从最底端被成川捧上了天，又因为我手暗中扶持萧千夜，一夕之间又跌渊，他肯定恨过我，恨过千夜，恨过这个国家，但现在他在我边，还是忠心耿耿，毫无怨言，昆鸿，我派人调查过他的祖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不可饶恕的重罪，我想荒地一定还有很多很多和他一样的人，他们其实也可以很优秀，只要给他们一个新生的机会，他们也能成为栋梁之才。”

明溪顿了顿，喃喃看着天空：“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像上天界那样肆意征服吗？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神，是绝望里予以希望，昆鸿，你救一个人，就是救了他的全世界，你就是那个人的神。”

昆鸿听着帝王的话，心中又是敬畏，又是哑然，这个人心狠手辣的时候宛如恶，莫非也曾有一颗赤之心？

他真的是闲聊吗？昆鸿只觉背后汗涔涔的，他哪里敢和天尊帝闲聊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