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反手关上门，照帝都的规定，面圣必须卸武才能，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违规，反而是将剑柄抵在眉心，郑重的说：“陛，天守发现一群反贼，已被军阁就地诛杀，初步调查是原属皇城附近的荒地居民，另外似乎还有异族人参与其中，尸目前还在丹真详查，是哪一族的叛贼，以烦请乔主稍后亲自向您汇报。”

明溪笑了笑，万万没想到这时候一贯军令如山的军阁会主动对他说起这些话，忽然有恍如隔世的觉，但他并没有针对刚才的话多说什么，虽然神有微微变化，开依然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安：“我却有难言之隐，元帅不要再问了，若我遭遇不测，也不会责怪您半分。”

他只能颔首退，余光瞥见帝王最常见的动作——王座上的人温柔的低着，轻抚着手中的玉扳指，然后轻轻合，无声叹息。

在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两人心照不宣的肩而过，司天匆匆折返隔的军阁，原本到了年末三军将领都要回来参加年宴，今年由于四大境都还在碎裂之后的抢修状态，年宴一事也早就默契的没有人再提，一年一度的聚会被取消之后，整个军阁空的格外冷清，司天一只手扶着额忍不住唉声叹息，自言自语的骂：“臭小到底在搞什么！早知你惹这么大的事，我当时就不该信了你的鬼话，哎，烦死了……”

司天和他四目相视，只觉得那样纯粹的金目光带上了一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某油尽灯枯的先兆，让他有些不安。

前脚刚踏墨阁，迎面他就看见丹真主乔羽提着个药箱神匆忙的跑过来，司天意识的拦住他，本想问问那几尸的调查结果，开却是让他自己也倍意外的询问：“陛的怎么样了？”

就如现在，他听见阁的门被人轻轻扣响，也只是低着传见，面容冷定平静看不丝毫起伏，来的人正是暂且接任军阁的司天元帅，但他戎装带血，一瞬就引了帝王的注意，又不动声的瞥了一外阁被这一幕惊住不敢吱声的大臣们，那群久经风霜的老臣们也终于无法理解的局势，一个个握了手里的东西，里面上全是恐慌。

然后，从旁边的椅上莫名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司天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神不守舍忽视了阁还有其他人，但他一看见对方那张笑嘻嘻的脸，立瘪了瘪嘴恨不得抄起手边的书就照脸砸过去，霍沧是违规

“辛苦了。”明溪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休息，司天的神是极为复杂，也罕见的没有领命退，而是直后背认真的看着他，里却某奇特的神，“实不相瞒，在千夜离开帝都城叛变之前，他曾和我谈过一些事，那时候他并没有对我言明真相，只是恳求我一定保护好他的血亲兄，我答应了他，否则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连我也不能视若无睹的继续护着‘人质’！我不知这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知您到底想什么，但我必须向您坦言现在的形势，四大境目前都有小规模的抗议之举，虽然还在军阁的可控范围，但如果您还是这么手段的镇压，那么要不了多久……最多一年，民心就会大，防民之甚于防川，您自幼兼墨阁协理天，这么简单的理应该比我明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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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许久，明溪疲惫的向后靠了一，漫不经心的问着例行公事一样的问题，司天抿了嘴，显然帝王过分冷淡的反应极为反常，但他还是一一回禀：“一行十人，被发现之时企图逃走，追至外城附近，贼人或是觉逃脱无望，索吞毒自尽，此毒源自缚王狱，不知从何而得，属担心附近还有同党伺机而动，已经加派人手巡视全城。”

乔羽惊讶的瞄了他一，司天尴尬的咳了几声，担忧的看着他言又止，其实陛并没有传过医，似乎也没有见他服用过什么药，但从最近几次面圣的状态来看，即使是他这对医术完全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能明显的觉到那个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也说不好那到底是因为时间的劳还是真的了问题，这才本能的拦了乔羽，莫名其妙的问了刚才的话。

明溪顿了顿，意识的望向手边厚厚的一叠文牒，其实针对帝都的袭击这大半年来一直持续不断，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后来被墟海侵，再到现在公然造反，民怨在一天天递增，将对他的不满不作为彻底转化为愤怒，早就有传闻说他是双神后裔，碎裂之后会抛弃飞垣重返上天界，所以才会对同属上天界的人质萧奕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但他也从未对这言解释过什么。

真是可笑，他扣着萧奕白的最初目的原本只是担心他那个并不可靠的弟弟，妄图掐着这仅有的血脉亲让那个人不至于倒戈投向上天界，到来反而是作茧自缚，成为束缚他的那条锁链。

乔羽倒是没想那么多，神渐渐变得有些空茫，低垂目用轻的连自己都无法听清的声音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