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倚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绣球，他当时本就没想那么多，甚至一秒也没有多停留就继续追杀去了，直到事后他才听自己的副将幸灾乐祸的提起这件事，也只是笑了笑让人把绣球还了回去，从此再未放在心上。

后来，或许是碍于他的份，顾家倒也没真的纠结抛绣球的结果，只是听说顾小很伤心，好久都没有再提起过自己的婚事，再往后，这些事慢慢消磨在枯燥的日常中，再也不会被他想起来。

他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和顾小相见的这一天，而且是在这么尴尬的场面，他是飞垣最大的逃犯，而顾小竟成了暮老爷的线人，私过来和旅鼠易温柔乡？

顾芊芊看了他很久，她的笑容一在脸上凝结，转变为一难以描述的哀伤：“我爹很生气，说那个占星师是个江湖骗，毕竟你连先帝的赐婚都抗旨不遵，又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商人的女儿，但是那个占星师却说是我自己活该，因为他明明说了要往楼扔，可我偏偏故意往你上扔，错过了属于自己的真命天，这辈都不会幸福了。”

萧千夜心一动，淡淡安：“江湖骗的话不可当真。”

“不是的！他说的一也没错。”顾芊芊回忆着当年的自己，发不屑一顾的嗤笑，“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我没想到你会忽然从城里冒来，我以为那就是命中注定，所以故意把绣球往你上丢了过去，结果你竟然还真的接住了！那时候我好开心，你说这到底算不算缘分？结果当天晚上你就托人把绣球送了回来，你是军阁之主，又得皇太青睐，我爹哪里敢攀这门亲事，就把那占星师臭骂了一顿赶走了，从此也不准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我气不过，你那样的人，当然是看不上一个生惯养的小吧，所以我一直努力的改变自己，跟着哥哥学着帮家里生意，想要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你拒绝了公主，可你、可你也许会选择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清楚，全都在颤抖：“你每年在东冥的时间不过几个月，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万佑城，我找借过去了几次，每次都能远远的看见你，我一直觉得和你是有缘分的，可是……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愿吧，你可能本就不记得我。”

萧千夜没有回话，他确实不记得顾小，要不是帝仲在天路的时候为了捉他刻意在云潇面前添油加醋，他现在也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顾芊芊还是直勾勾看着他，只是里的光逐渐变得冷酷：“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因为你，你破坏了东冥的封印地造成碎裂之灾，千禧城一半被山吞没，我的家、我的爹娘兄，全被埋了！到现在都没有挖来，半座城市都没了，军阁说救不了，让我们尽快找地方迁徙，我和妹妹两个人一路辗转来到洛城，要不是暮云不嫌弃依然遵守婚约收留我们，我们现在早就落街饿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抬起一只手指，就那么指着萧千夜的鼻骂：“我真的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还傻乎乎的想着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有一天能和你并肩！是你不上我，你这个恶，上天界的走狗，是你不上我！”

龙在一旁莫名打了个寒颤，低不敢去看两人，只听顾小的声音越来越崩溃，隐忍着无限的悲愤喋喋不休的说：“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年你在飞垣，有份有地位有能力，还有皇太一手提栽培，连先帝都想把自己的公主嫁给你，为什么你要转投上天界？就算你真的是他们的同修故友，你回去就回去，为什么要毁灭飞垣，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赫然扭望向云潇，忽然意识到她的份，顾小的中闪过一抹锋芒雪亮的光，自言自语的嘀咕：“女人……对了，他们说你边忽然冒来个女人，好像还是百灵之首凤姬的妹妹，从那个女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是不是她对你了什么？她是个异族人，她一定是恨死飞垣了，是她用了什么妖法故意迷惑了你，不然你不会好端端的背叛飞垣，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