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收起了绪，接：“还有曾经的‘六灵六圣十二仙四十八祖’中现存的八支，他们牺牲了族大约一半的人，以及在碎裂中重伤无法医治、只能吊着一气苟延残的一百万人，再加上四大境大牢里关押的所有囚犯，总人数应该在三百万往上……”

“你！”萧奕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友，无法想象他平淡的语气背后竟是如此惨痛的代价，“我就走了几天，你杀了这么多人？”

这样的质问，只换来帝王不屑一顾轻蔑的笑：“那些异族人，从来被我们视为弱无能的卑贱之辈，可在国家的生死存亡面前，他们比我们训练有素的战士还要勇敢，一开始我很犹豫，不是犹豫要不要牺牲他们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而是犹豫弑神之计不能被这么多人知晓！可当岑歌冒险将这些事告诉仅存的那八支异族之后，他们竟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为什么呀？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相信我，相信一个剥削压迫了他们数千年的皇室帝王？”

明溪了睛，一说了太多的话，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提不上来，但又被心复杂汹涌的绪影响，神反而越发尖锐，迫使他一个字一个字继续说：“不过对于那些重伤之人和囚犯，我就没有多解释什么了，前不久不是有一叫温柔乡的毒品在暗中传吗？我让赤晴私扣了一些，给他们吞服之后陷幻觉再杀了，也算是能死的痛快一些吧。”

萧奕白一时语，他从一开始就知不牺牲只是小孩才会有的幻想，但惨烈到如此程度，也还是让他心久久无法平静。

如此大的代价，却依然不能保证这座坠天落海的孤岛能迎来崭新的明天。

“我真是想把帝都城那群犬声的家伙一起杀了！”明溪微微一躬，捂嘴咳了一会，满脸都是厌恶，“等着一切结束，飞垣的政权皇贵，我要自上至一个一个的查！绝不让他们坐享其成。”

大概是过于愤怒，他说着说着角就沁血丝，殷红的血挂在苍白的嘴角边，那一丝笑有如刀刻：“当然要是失败了，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和他们一起死了，真是遗憾，竟然要这群人死在一起。”

萧奕白顿时回神，递过去给他：“瞎说什么晦气话，不会失败的，你放心，剩的事就给我去理，我已经在冰河之源了，明天就会启程去雪原，凤姬也在，我会先去找岑歌会和。”

听到这个许久没有在飞垣提起过的名字，明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什么一直担心的东西悄然放，摆摆手说：“还有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弟弟被暗偷袭之后，曾经在圣盲族的地裂里掩人耳目住过几天？他从那里得到了一样东西，是你们的先祖、那只古代的一犄角，后来他就把那东西带走了，圣盲族将这件事转告了岑歌，之后我便命人去你家里找了找，果然是一直放在他的房间里，他几次回来都是走的匆忙，想来也不顾上那么重要的神……”

“你找那东西什么？”萧奕白疑惑不解，明溪蹙眉嫌弃的瞥了一，还是没忍住骂，“一问三不知，所以你一来我就让你自己先看看况，还在跟我嘴！”

“行了行了，这么厚一叠得看到明早上，你直接告诉我好了。”萧奕白发麻的抓手上的纸，明溪哼哼的转过，接，“最近飞垣境猖獗，我担心是受到夜王统领万兽之力的影响，那古代犄角对有非常大的压制力，至少能保证它们不敢轻易犯千机，千机现在是十殿阎王残阵的心，绝不能被影响，凤姬若是和你同行，麻烦你转告她这件事，我希望各大禁地的神守也能手相助。”

萧奕白，还是担心的：“如果是统领万兽之力的话，只怕禁地神守也无法压住失控的，不过要是能帮着拦一拦，总归是好的。”

明溪抬起，竟略微有些失神，接着则是久的沉默。

萧奕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即使是多年的好友，他都看不此刻帝王真正的心思，直到明溪转动玉扳指，疲惫的：“让我歇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