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同时顿步，看着她一个人慢慢的沿着路往前走，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他说公主恨得人是你那个忘恩负义、欺骗的父亲，可那个人行迹飘忽、实力大，她连找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仇恨的一旦埋，就像一颗毒瘤在心里生发芽，所以她只要抓住任何相关的人，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报复，你和你娘，不过是你爹的牺牲品。”

死寂的城市仿佛有一刹那间的喧嚣，萧奕白欣的笑起来，望着边同样舒了气的弟弟，心起

云潇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用力叹了气，忽然说：“我被杀之前，他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他说——你觉得公主最恨的人是谁？你觉得公主为什么一定要杀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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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语，云潇又立刻转过了目光，仰看着冰川上那只大璀璨的神鸟，不由嘴角微微上扬：“他和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但一定有不讲理的恨，他憎恨异族骨血对火的憧憬，却又无法抗拒本能对火产生的敬畏，他又想杀我又想救我，至死都陷在矛盾里，我时常在想，这样原始的本能到底是好是坏，不需要被奉为神，也不应该为此被憎恨。”

云潇回看了一神各异的两人，只有萧奕白微微笑了笑，解释：“神鸟是飞垣异族共同的信仰，很多异族的城市里都会有神鸟的图腾，不过这么大、几乎覆盖全城的图腾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这里就是灵虚族的故地？”云潇的心中五味陈杂，怎么也无法把这座丽的城市和她记忆中恶一样的脸结合在一起，萧奕白还是淡然的，继续说，“异族人之所以很容易被军队攻破，就是因为他们喜同族聚集，各自隐居互不涉，只要把外面的路封死，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迟早会败，灵虚族固然大，但死守一座空城也仅仅支撑了七年，还有很多小的族，连七天都撑不到。”

萧奕白意味的看着她，中仿佛有什么光泽闪烁了一：“所以从来没有人埋怨过她，她依然是异族人心中最为敬仰的存在。”

可没有人知凤姬是一个已经濒临极限，火无法恢复，需要久依赖神眠之术才能勉维持生命的人。

“所以……”萧奕白听了她的话中话，云潇指尖燃动着绚丽的火焰，像一支利箭击碎冰川上的图腾，正，“会现这况，是因为异族天生比人类锐，所以火托举箴岛坠落之时产生的炽才会被他们铭记，我要消去这本能，希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希望，我必须让飞垣上所有的异族人学会依靠自己，也希望从今以后，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说没有人埋怨过？”云潇止步回，脸颊柔和语调轻缓，“朱厌一定是恨的，即使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甚至和他素不相识，只是因为她没有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手相救，她就成为朱厌心中最恨的那个人。”

萧奕白似乎看了她的想法，摇苦笑：“据我这次找到的一些记录来看，七年里他们战死过半，最后还死守这座城的灵虚族不到五千人，成川的兵力则超过五万，十倍的差距，守七年，确实厉害，异族和人类最大的区别在于对的需求，此地位于冰川之森，周围有危险的横行，以至于军队的后勤补给时常现问题，人类只要一断粮就必须后撤，这也给灵虚族腾了气修整的时间，如果凤姬能从神眠中苏醒给到支援，或许结果真的会不一样。”

一模一样，这些大的冰川上浮现着凤凰的图腾，无数雪光像萤火虫一般漂浮在空中，她沿着这条路慢慢，每一步都发清脆悦耳的声响，萤火追着她的脚步，像一片片轻盈的羽，让她不自禁的抬手揽掌心，火光微微闪烁的刹那，满城的图腾似乎一瞬间活了起来，那是一只华丽的神鸟，舒展着璀璨的羽翼，它安静和蔼的低望着整座城市，仿佛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她的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冰川上大的神鸟图腾，有一难以言表的心痛，因为坠天之时凤姬曾引火托举箴岛平安坠海，自此这炽的、大的火焰之息被无数异族铭刻于心，成为某至无上的信仰，他们信任她，她，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她，一定也会在死亡压而来的那一刻，虔诚的期待她的相救吧？

云潇先是一愣，然后才低声说：“飞垣上的异族成千上万，遍布每一个角落，如果每个人都要来救，她怎么可能救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