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衰而活。”

“神明？”帝仲目光顿沉，“什么神明？”

“上天界呀！”沉湘的目光却是熠熠生辉，仰望向了天空，“天福地相信上天界是庇佑苍生的神明，一直试图和神明，祭司殿就是为此而创立的。”

“是么。”帝仲平淡的接话，“他们回应了吗？”

沉湘满脸都是敬仰，用一极其钦佩的神认真回答：“当然，大祭司经常收到来自上天界的神谕，指引着天福地治久安。”

帝仲摇摇，有些话他不忍心揭穿——上天界从来不会回应岛的祈求，他们甚至不会关心碎裂坠天的命数。

沉湘终于有了一丝哀伤，收回远眺的目光低迷惘的看着泥泞的土地：“前几年大祭司说上天界似乎了什么事，所以他们才没有手救天福地岛吧。”

“不是。”帝仲心如刀绞的反驳，“上天界……不是神明，不值得你们信奉。”

她张了张没有说话，帝仲略略痛苦的叹了气，摆手不想继续这个让他难受的话题，沉湘眨眨睛，这么多年寄人篱的生活，察言观早就成了一本能，她立刻就随敷衍过去，又：“祭司大人们各司其职，法术天赋好的会留在神殿维持各地的法阵，武学天赋好的则会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至于我这样什么都不太行的人，那就只能哪里需要去哪里，所以这次我才会跑来，去到几百年荒无人烟的雪原寻找修罗骨。”

“呵呵……什么都不太行？”帝仲忽然笑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或许是不想她继续难过，故意撇开话题好奇的问，“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至少说明综合能力还可以吧？”

“才不是，其实是哪里都不行，就只能跑跑打打杂罢了……”沉湘红着脸，还是被他的话逗得偷偷笑了一。

帝仲稍稍顿了顿，忽然捡起边一树枝丢给她：“之前我看你骑着雪豹飞奔而来，那东西跑速极快，可你还能稳稳的坐着不摇晃，应该是练过功夫的吧，使两招我看看。”

沉湘的脸更红了，但她倒也不是扭扭之辈，既然帝仲开了，她索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将之前祭司殿教的剑术一一展，帝仲笑个不停，她的手倒也灵，招收招都净利落，但力上有显而易见的欠缺，以至于剑风稍显弱，极易暴空门，他随指了一番，沉湘也一脸认真的记了来，立刻就照他的话再次展示了一遍。

帝仲恍若失神的看着，忽然觉底闪过无数熟悉的碎片，在昆仑之巅的雪松树，他似乎也曾这样指过一个人的剑术，她有时会听，有时会发呆，但都会在转过脸看向他的那一刻，怦然心动的笑脸。

论剑峰的广场烈风不断，温柔的火光杂在雪中，映照那张让他浑然失神的脸颊，一秒，帝仲用力住额散去了脑中的回忆，他的脸上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霾，知那并不是属于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