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有几分传说里黑白无常的架势，顿时觉得场面有些好笑，他轻咳一声， 明知故问的：“更半夜，你们两个从别人家里翻墙来，到底要什么？”

云潇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一凤九卿，小声嘀咕：“大半夜翻墙……你说还能什么？”

“偷东西？”萧千夜憋着笑，想也没想的脱，话音未落云潇就急冲冲的捂住了他的嘴，刚才还只是微红的脸颊顿时烧到耳后，狡辩，“没有没有！我们才没有偷东西，是找、找东西！”

凤九卿还是板着一张面无表的脸，对这个忽然冒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冷淡的说：“来的正好，你手脚比她利索，从明天起你跟我来找，让她在客栈里等着。”

“还要找？”云潇苦着脸哭无泪，抓着萧千夜的胳膊左右摇晃，一边抱怨一边不不愿的回，“爹，我们从安城一路找来，到今天这已经翻了六十八家大院了，虽然说不是偷东西，可不请自、还是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去翻箱倒柜，这算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凤九卿理直气壮的反驳，一把将女儿重新拽回了边：“我一不劫财二不劫，就去找东西，找不到就原封不动的来，只要不被发现，哪里违法了？”

云潇挣脱他的手一溜烟又跑了回去，冲他了个鬼脸嘟囔：“怎么没被发现过？是被您用法术遮掩糊过去了，您还打碎了四对玉镯、两个瓶，应该都是价格不菲的宝。”

“我又不是没赔钱。”凤九卿狡辩了一句，指着她的鼻提醒，“那可是你娘的遗，之前不知云家祖上的事就罢了，如今知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去找回来。”

“我娘说过不找了。”云潇义正言辞的看着他，绞着手，“我娘十八岁那年最后一次山找寻自己世的线索，那次回来之后她就决心告别过去重新开始，所以无论是亲人还是玉佩她都已经放了，她名叫‘湫湫’，直到抚养她的婆婆去世之前才告诉她姓氏为‘云’，十八岁之前昆仑弟都唤她云湫，十八岁之后是她自己改了名字叫‘云秋’，您还不明白吗？我娘不想拘泥于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是改变不了的，只有往前看才能获得新生。”

“可那是你娘的……遗。”凤九卿咬了咬牙，最后两个字语音已然颤抖得无法自持，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知！然而越是清楚妻的为人，他就越无法放过去的愧疚，二十多年的时光对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秋而言却是最为灿烂的青，可是他从未理解过妻的心，从未考虑过妻的难，只是因为赌气就和她天人永隔！他甚至在二十年多年后才偶遇了自己的女儿，没有尽到一天父亲的责任！

秋为什么会死？她不是死于明玉公主的算计，也不是死于天池幻魃的谋，而是死于心的无法释怀——是她带走了古玉沉月，是她逃离飞垣隐居在昆仑，是她为了女儿不惜代价的毁掉了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两个女人的恩怨，是他一手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局，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苟且偷生至今。

云潇看着忽然沉默的凤九卿，神隐隐藏着锋利的光：“她肯定不希望您一直活在过去。”

凤九卿闭目无声叹了气，自从飞垣碎裂之灾结束，他也挣脱了夜王的控制，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像从前那样继续漂泊，而是在昆仑山不问世事的隐居起来，那个地方离西山墓园很近，有一片清澈的天池，明明是在巍峨的群山之间，却罕见的了郁郁青草，风也褪去凛冽的外衣，有神奇的和煦温，一座座小小的墓碑安静的竖立，无论前是何份，死后皆以同等规格眠在雪峰之，偶尔会有山野灵歌路过，也会有山鬼山魈不避嫌的醉酒其中，他静默的看着，一就能认妻的那块碑，却很少有勇气走过去。

那块小小的碑，成为刺穿他心脏的利剑，只是看一都会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