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梦没忍住，说：“二嫂，鲫鱼一人只能吃两条。”

吴能文在洗脚，听到这话，“抓鳌虾？抓那东西什么？”

来娣和招娣看着锅里的鱼，咽了咽。

波波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秘密武，悄声说：“我把爷爷的手电筒偷来了。”

吴晓梦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这鱼炸酥脆了，连刺也是酥的，加半碗小番茄一起熬煮，小孩也能吃。吴晓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波波先将属于自己的两条分给两个妹妹，“没事，我经常吃，我不吃，给两个妹妹吃。”

“怎么这么多？”

“我和能武结婚这么几年了，给家里白了这么几年的工，可够了吧。之前要养这么一大家我们都认了，现在嫁的姑也跑回来让我们养，天底没有这样的理，我和能武商量过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分家，我们也不要多，我们结

这话可算是了蜂窝了，李红把筷一摔，“吴晓梦，你什么意思？”

吴能富过来看了一，松油灯有暗，桶里的鳌虾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起疙瘩，他小时候没少被这东西夹，本能地皱了皱鼻，“你们抓这东西回来嘛，喂猪啊？”

娟兴奋地围了上来，“哇，抓到好多啊！”

“抓！”

不到十分钟，就捡了大半桶。波波本来想夹黄鳝泥鳅，但木桶装不了，吴晓梦拎了拎桶，估计抓了有十来斤了，“够了，波波，我们回去吧，要是把电池给用完了，爷爷要生气的，走吧。”

李红指了指两个女儿，理直气壮地说：“她们都是我生的，我吃她们两条鱼怎么了？”

等吴晓梦将一锅香的酸汤鲫鱼端上桌，李红先手给自己和吴能武夹了三四条。

吴晓梦闷就抓，这鳌虾个非常喜人，一个估计得有二两重，都着一对黑红大钳，张牙舞爪地想逃跑。鳌虾在里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和鱼类不相上，但是在陆地上，它就只能任人宰割。

玉兰生生地忍了。

到了晚上，一家人坐在火屋，波波拎着木桶，走到火屋门叫吴晓梦，“二姑，你不是说要去抓鳌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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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以前的吴晓梦，那她肯定不敢，现在的吴晓梦脾气没以前好了，她伸手就从李红碗里夹走了两条鱼放波波碗里，“二嫂，就两吃的，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李红横眉竖，张玉兰呵斥：“行了！晓梦你少说几句，老二家你也是的，两条鱼也跟孩抢，像什么样！”

吴晓梦挑了挑眉，“可你本意也不是想生女儿啊，你没经过她们同意生了她们，又嫌弃她们是女儿，要不是你生了她们，她们或许可以投胎到一个能受到母的人家，说起来，是你欠了她们，不是她们欠的你！”

波波嫌弃地一脚将爬到脚边的鳌虾踢开，“我们偶尔也抓来吃，不好吃，还不好洗，今年还算好的了，去年更多。”

李红看了来娣和招娣一，“她们还小，这鱼鱼刺多，吃不了，我跟她爸帮忙吃了。”

波波嘿嘿笑了笑，“爸，我还带了竹钳呢，遇到泥鳅黄鳝我抓回来给爷酒！”

吴晓梦跟着波波门，她提着木桶，很快就到了田边。电池估计用了一段时间了，不太亮，即使这样，一到田边，波波将光往田埂边一打，密密麻麻的鳌虾让吴晓梦倒了一凉气。

波波小时候没少吃鳌虾，很柴，没有黄鳝烧来好吃，不过二姑说要去抓，肯定要顺着二姑的心意啦。

一顿饭终于安静来。

“能看得见吗？”

鳌虾没多少，又土又腥，也就小孩偶尔抓来放火里烧熟解解馋，大人是不吃的。

吴能武扎嘴就咬了半条，“香！”

吴晓梦看了一，这电筒在后来几乎绝迹了，银的铁电筒，肚里装两节黄大电池，能用上半个月，不过电池不便宜，不用的时候，通常都会把后面一节电池倒来转个向，正负极接不上，电池就不会跑电了。

吴晓梦看着这遍地的鳌虾，仿佛看到了遍地的金，心难以形容，两千年以后，这东西被端上了餐桌，野生的数量急剧降，到后来几乎要靠人工养，才能勉填上国人的胃，而在八十年代，它的地位低，受人嫌弃。

两人就着月光回了家。

家里有个石砌成的池，吴晓梦将鳌虾全倒池里，笑：“喂你呢。”

吴晓梦笑了笑，“二嫂，前几年你也没少吃大锅饭，你吃了不属于你的定例，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厨房里传来激烈的谈话声，说是谈话，听着像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