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错……了……”怀瑜声音呜咽，哭得有些上气不接气，可怜兮兮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元熙被他哭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

“怀瑜！”元熙没好气地，“你以为哭两便没事了么？你知错，你知什么错了？次次说知错，次次这样气朕！”

他说着把人往外推了推，不准人靠在自己怀里了。

他问：“朕让你不要，你听没听去？”

埋在元熙哭了半天的怀瑜脸都有闷红了，面颊上还挂着串泪珠，被他一质问，垂眸去：“臣谨领圣训。”

元熙：“……”

一话全被堵住了。

问他话他不回，直接来一句“你骂我吧我听着”。

元熙气得疼，缓了缓才：“朕有没有说过，有事直接告诉朕？”

怀瑜：“陛说过。”

“你瞒着朕了什么，你当朕真的半察觉不了？朕让你不要去搜查汝公主，你又不听，非要瞒着朕过去！”元熙越想越气，耐着说话，语气尽量没太激烈，“你真当朕喜你，什么都能由着你来？朕此前不闻不问是信任你。可你一直如此，朕实在不敢不问了！”

怀瑜霍然抬，有些急了。

皇帝说以前是信任他才不闻不问，那现在岂不是……不再相信他了？

他掀开被了床，跪在元熙前。

元熙见他对着自己俯首叩三次，复又起，再次跪去叩拜。

三跪九叩。

元熙愣了，一时都忘了阻止他。什么事值得如此郑重，竟然行这大礼？

只有怀瑜知这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多么重要，多么值得他激动。

觐见帝王之礼……八年了，他竟然还能再次在元熙面前行此礼。

“陛……臣欺君罔上，臣知罪。”

“臣曾在御林苑行放走了旧燕暗辰司首领夜黄昏，后夜黄昏寻至安侯府，要与臣谋划复燕，臣将其一箭杀。后又为了收服暗辰司，瞒骗陛此乃玮派遣刺客行刺。”

“臣以暗辰司之力毒杀旧燕太后胡氏，使其暴毙而亡。”

“臣查到建平行刺之事乃是韩岳和珍主谋，便利用暗辰司将之灭门。又谎称要行刺陛复国，诱暗辰司动，想借禁军之力将其歼灭，嫁祸珍。臣不顾陛安危，臣万死……”

“陛命臣停止追查，臣却抗旨不遵，以致中奇毒，令陛忧心。陛对臣如此重珍视，臣却辜负了陛……”

怀瑜又一次叩首：“臣知罪……绝不会再对陛有所隐瞒……”

元熙早有猜测，可此刻听他自己把之前的几件事一一说清，还是有些心惊。

他的确很聪明，懂得利用，很会骗人。他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欺君瞒上，违抗圣意，甚至敢把他这个大魏天拿来当诱饵钓鱼。

可每一件事，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皇帝。

都是为了自己啊……元熙轻轻叹息。

“陛……”怀瑜抬，话语竟似在哀求，“臣真的知错了……陛息怒，莫要因臣生气……”

不等元熙回答，他膝行向前，竟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元熙上。

这是一个显得有些谄媚卑微，又十分撩人的姿势。他看上去温柔顺服，好像很依赖皇帝，仿佛是只离了皇帝就活不去的小猫小狗。

他给元熙看，偏偏极为自然，没有什么会让人心生厌恶的刻意讨好之，让元熙只想把他抱起来摸摸他安抚他。

元熙看着他沉默半晌，笑了：“你这是请罪的样么？”

“不是。”怀瑜轻声，“臣是在向陛撒。”

之前元熙总调侃他撒，这会儿他是真的撒，自己都承认了。

元熙嗤笑一声——什么撒，分明是在耍赖！

“陛能原谅臣么？”怀瑜抬眸，眶中还闪烁着泪光。

“你……”元熙被那么看一，彻底心了，“你是在朕么？”

“不……臣不想迫陛。臣只想知……陛说喜臣……”怀瑜轻轻蹭了蹭他，“如今……还喜臣么？”

喜，那就不该生气了。

还说不是迫！元熙彻底气急败坏：“你起来！”

怀瑜听话站了起来。

一刻，他被皇帝用力一拽，扑了皇帝怀里。

皇帝低吻住了他。

一一，吻得小心翼翼，然后又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拿不准皇帝意思，不敢反抗，却也不敢迎合，只得压心中那冲动。

被皇帝放开的时候，怀瑜反倒搂了回去，低声：“陛喜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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