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笑望她，“你给我梳的发很好看。”

小姑娘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愣了一，：“好看，怎么了？”

没有她故意遮挡，蜡烛的微弱光芒已然填满整座帐篷，怀瑜黑明亮的一双眸便骤然闯她视线。

她给怀瑜梳的不是乌环男人常用的那发型，这样披散发，编上几发辫，再一堆里胡哨装饰，其实更偏向族中少女装扮。也就怀瑜这样容颜可称秀的男人，这样的发才不会太奇怪。

她给人梳的发辫早就被解开了，此刻怀瑜只是简单地挽了个尾。发绑辫的时间了些，原本直如飞瀑的黑发都微微蜷曲起来。一缕发丝轻轻垂在脸侧，显得有些凌。这样瞧着，倒好像他天生卷发一样，仿佛是有些乌环血统。

小姑娘有脸红，这像是有个乌环少年偷摸跑来跟她私会似的。

怀瑜见状轻笑声，他完全就是把当年跟魁调时的招数都使来了。拿别人绪嘛，用什么手段都行。

“看在你帮我梳的份上，我把陈朝人跟钵毕谈了什么告诉你。”

小姑娘警惕地：“你怕不是想骗我。”

“我骗你什么？”怀瑜也很无所谓，“我来是想拿钵毕的东西，我又不会帮着他。既然你也不是他的人，我送你个人也没坏。”

小姑娘的手指默默松开了，他立即走纸张，往上面补写了一段。

他写的是乌环文字，笔迹竟也与原先的一模一样。

小姑娘目瞪呆：“你……”

他这模仿字迹的本事，说来还是从前元熙教的。

元熙从前领兵时搞报也是一把好手，截信件放假报坑人的事没少，自己就能随手模仿别人字迹，别人很难分辨来。怀瑜没学个十成十，也至少得了八九分髓。

反正小姑娘看着他仿来的字迹，连她自己都看不来是假的。

“反正我告诉你了，信不信，要不要给你主，那是你的事。”他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小姑娘看了几，：“你给的这些，我自己都能猜到。”

不就是南陈派人来跟钵毕商议合作嘛，要么是对南边魏国手，要么就是对崇延动手，二选一的问题。钵毕与南陈人商谈时牙帐周围护卫严密，她至今没明白他们说过什么。

不过即便探听不到详，她也得把这两可能告诉崇延。她本来就提醒了崇延要提防钵毕和南陈联手，怀瑜多加的这些，并没有改变她的意图。

怀瑜笑：“你猜的，和亲耳听到的，自然还是有些不同。”

二选一嘛，不还有可能跟崇延没关系么？怀瑜就是要让崇延笃定钵毕和南陈想动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