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行了，坐着。”元熙哭笑不得，怀瑜的心思他实在太明白了。

怀瑜垂眸：“陛……臣擅自离开，追赶乌环骑兵王，险些挑起边衅，臣万死。”

“你也立了大功，钵毕素来与汉人不亲近，崇延接手乌环，朕少说也有十几年不必担心北边生。”元熙好像是在夸奖他有功，可语气并不怎么好，“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这理朕明白。”

“臣知错。”怀瑜更低了些。

战机稍纵即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皇帝可以这样说了安他，那是皇帝宽纵他。

可他不能拿这个当理由，那是嚣张，那是跋扈，那是不把皇帝放在里。他想什么，应该先向皇帝请示，而不是擅自行动。

他突然浑一阵冷意——若不是元熙喜他，他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作主张，哪个皇帝能容他？

“擅自行动……”元熙微微冷了声音，“朕有没有同你说过，有事不能瞒着朕？”

“臣没有隐瞒……”怀瑜很不想元熙生气，试图辩解糊，“臣送信与陛说了……”他说过的，不要生气了……

可惜元熙很清醒，闻言顿时嘴角一：“狡辩。”

他要是送信来跟元熙商量还好，可他那是人已经在百里之外了才送封信回来先斩后奏，能一样吗？

怀瑜有些心虚，便也没继续辩解，而且他的确又隐瞒了一件事。

他才不是追索图瓦发现南陈与钵毕在密谋，觉得有机可乘，他一开始是冲着巫毒解药去的，发现南陈派了使者到乌环完全是个意外。

陛要是知他取走了三条乌环毒蛇，会更生气，说不定还会把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东西都丢了。他也想坦诚，可他绝对不能说他隐瞒的事。

元熙看他不嘴了，继续：“朕信任你，可朕的信任不是没来由的。”

他信任怀瑜，那是因为上辈他跟怀瑜相多年，彼此知悉。可他并不是一开始就相信怀瑜，怀瑜也不是一开始就对他忠心。

君臣相得，那是一同经历风雨，彼此不负换来的。

可回到过去的他，这时候与怀瑜接不过一年多。他肯定这个人就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安侯，所以就给了信任，乐意着。

可他近来有些太惯着怀瑜了，现在的怀瑜没有经历过与他艰难磨合的阶段，被直接得到了他的信，难免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