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脾气可怕多了。

韩尽忠听得倒一凉气，皇帝说有人给他药，还一句话就把这事定了。弑君啊，那么重的罪名。

东西送紫极，都得往他前过一遍，查来他也有份，失察之罪，就看皇帝怎么想了。皇帝用的东西都查不仔细，伺候不好，皇帝要他脑袋都不过分。

他战战兢兢跪叩首：“老失察，老死罪！”

“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的事查清楚了，证据确凿直接绞死。”元熙语气淡淡，“去吧，明日若说不个所以然来，你也不必在紫极伺候了。”

韩尽忠领命退，怀瑜这才柔声安：“陛息怒……”

元熙合上双，缓缓气呼气，的闷痛并未缓和。

他这两天睡不好总是梦魇，总不可能真是元烈鬼魂回来找他索命。先前让太医来看了，没发现什么不对，他只以为是自己神不太好。加上前几日有人提给世追封，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总梦见些从前的事。

可如今京中还有了闹鬼传闻，也太巧合了。定然是有人动过手脚，让他生幻觉来。

提追封的人上辈也在这时候提过，毕竟他已逝的几个兄弟里，除了元烈都已经追封为王。就元烈一直被晾着，再不追封一，未免显得他太小气。反正人都死了，追封也就是给活人看一看，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

他不觉得提给世追封的人有问题，不过是有人在借题发挥罢了。

怀瑜看他难受，便轻声：“陛先好好歇会儿吧。”

元熙脑有些昏沉，实在没力与人谈，便了。

怀瑜扶人回床边躺，轻声：“臣守在床前，陛安心睡吧。”

元熙笑了笑，朝他颊边一吻，终于撑不住，躺去合上了。

噩梦又开始纠缠他。

这次他梦见的却是五哥元照。

元照与元熙是一对孪生，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只不过元照十五岁就病逝了，梦里的元照也还是十五岁的样。

十五岁的元照，没有现在的元熙那么大英伟，面容也要稚柔和些。元照不好，面上总有一病态的苍白，要比整日往军营跑的元熙瘦弱许多。

元熙从前也与他一样，病殃殃的，可后来就总是他一个人在生病。

元熙慢慢好了起来，练武时不再动几就。他开始往军中走，日日开弓骑，姿愈发英，甚至连肤都晒成了健康漂亮的。

而元照越来越苍白虚弱，终日缠绵病榻，每天清醒的时候屈指可数。

元熙若是个小太，元照便是与他相反的月。活泼起来的元熙逐渐被得无法无天，元照却依旧温柔沉静。每次元熙惹了什么事，便跑到元照这里躲着，躲过父母还要跟元照寻求安。

可这个好哥哥十五岁就病逝了，如今已过了十二年。

元熙都快记不得元照什么样了，也记不得自己十五岁时是什么样。

如今他骤然看见自己十五岁时的样，还有些恍惚。

元照就坐在榻上，低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