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澄静院僧人都能作证，大语阎′家都看见了！”

他说完，旁边有几个僧人也都。有人：“确实瞧见了……后来大家白日里谈起，可能叫来香的香客听了去……”

怀瑜眸中顿起怒，般若堂原本是魏国公家里那位成平侯，也就是当今圣上元熙居住的院落。天龙潜之，怎能再给僧人居住，自然是放上珍宝好好供着。

一个说要找自己六弟的鬼，往元熙当年的住跑，脑袋上还有个，谁能不往元烈上想？不传皇帝的大哥回来找自己六弟才奇怪。

常青听得汗耸立，一半是因为清远的叙述，一半是因为这话实在不好给皇帝差去。

他对当年的事了解不多，也听得这里面有对皇帝满满的恶意。这些话要是如实呈上去，皇帝必定是要发怒的。

“这几天晚上，那鬼怪一直现，可除了澄静院，大家都不信。我们实在害怕，便与住持说了。”清远望向净意，“住持让罗汉堂的几个武僧来守着，也都瞧见了。”

净意：“老衲派去的武僧，也说瞧见了鬼魂。故而老衲虽未亲瞧见，也信了几分……”

怀瑜冷冷：“住持能不信么？”

他这话攻击的意味太明显，净意诧异：“殿……这是何意？”

怀瑜挑眉，死死盯着他：“妖言惑众，不就是想把陛当年杀兄一事拖来编排，你是何居心？”

这事谁都瞧得来，可还真没人敢随便说。街百姓又不在皇帝跟前讨生活，也不会被皇帝置，当然能天天拿元熙和哥哥的事说书，当官的可不敢啊。

常青给吓得大气不敢，望向怀瑜的神都变得极其复杂。连跟在他后的乐都愣了。

而净意气得胡都在抖，然而还是竭力保持着自己那得僧的风度，声音平稳地：“家人不打诳语，殿慎言。”

“慎言？”怀瑜微笑，“那孤今日便不走了，孤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鬼，倒也好奇。乐，去瞧瞧哪里有空房，收拾收拾，孤在安华寺住上一晚，好好瞧瞧那已故的魏国公世是什么样。”

乐颔首：“是。”

净意本就皱纹遍布跟个桃似的脸愈发沟壑纵横：“殿，此地是安华寺！”

太上皇的潜龙邸，修成寺庙为皇室祈福的！连他都是太上皇亲信，极得太上皇和当年的魏国公世礼遇。怀瑜一个亡了国的异国宗室，竟敢在安华寺这样嚣张行事？

怀瑜冷笑：“怎么？安华寺那么一座大寺，还容不孤？”

常青似乎还想劝两句，一想清河王颇得圣，便没开。一个得太上皇信的僧人，和一个得皇帝信的王爷，哪个大？

都太上皇了，当然是皇帝跟前的臣大。兴许这其实就是皇帝的意思呢？

“既如此，卑职先回去复命。”常青朝怀瑜，“殿可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