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识以为敕令已经焚毁，后来更是直接忘了。

怀瑜看到了？那他该是有多伤心？他还有前世记忆……

“不……怀瑜，那东西朕已经烧了。”元熙心慌意，“朕怎么可能……”

怀瑜缓缓抬，终于肯与人对视，泪从苍白的脸上落，再也无法忍住那些辛酸委屈。

他能理解元熙会有提防他的想法，元熙本就经历过太多背叛，难免多疑……可他理解归理解，也无法释怀。

怎么可能真的那么不在乎，那么洒脱。那是他的人，是他的人怀疑过他，想过要他死。

“元应羲……我不想再被人怀疑了，尤其是你。”

“我……”

“你走了以后，八年……那么多人疑心我，防着我。”怀瑜淡淡地笑，泪望着他，“我原以为，你是信我的。”

元熙仿佛被一支利箭穿了心脏，整个人被钉住，生命逝，连开说话都不到。

他怎么可能不信任怀瑜？可他现在又如何解释？

怀瑜又一次垂眸去，边依旧带着几分笑意：“陛……我只是在说气话……我知，陛是真心喜我，也信任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委屈，我想发脾气。”

“我……”元熙心如刀绞，“怀瑜，对不起……那份敕令已经烧了……我是想过，可我没有，我真的已经烧了……”

他解释的话语实在苍白，只能反复告诉对方他已经将那敕令销毁。

可怀瑜伤心的岂是那一份敕令？

“应羲……”怀瑜轻轻往他怀里一埋，忍着哽咽，“不用解释，我只是想发脾气而已。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如果有你在就好了，有你在，别人信不信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你为什么要丢我……”

元熙的手一一抚摸着他的脊背，他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渐渐地，皇帝不再那些安抚的动作，他也止住了哭泣。

然而他再度抬的时候，却在刹那间浑冰凉。

皇帝的神突然间变得无比陌生，中着几分玩味，仿佛是在看什么好戏。

怀瑜怔了怔，正想开，被他轻轻托起了。他以一个极度嘲的目光打量着怀瑜，半晌轻轻：“想一直跟朕在一起？可惜，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齐王还在外面候着，你说，若是朕一直不让他来，他会不会直接让卢麒带人攻来，把朕‘解救’去？”

怀瑜听到心底的声音又急又怒：“你为什么不走？狗皇帝来了，我只有最蠢的一办法……他现在打不过你，威胁他，让他放你走。怀瑜，就算你想等你的陛回来，你也得先活着。试一试。”

“怀瑜”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他觉得自己恐怕劝不动怀瑜。

齐王是奔着皇位来的，危险的不只是怀瑜一个。万一他胆大，直接对朝臣和皇帝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