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圣明！”

元熙故意发怒：“行了，都去。你们也是关心则，朕要嘉奖你们，该罚的朕也要罚，他说几句你们便跟着来？被人利用了都不知，这一年的俸禄别想要了！”

几人齐声：“谢陛隆恩。”

“都吧。”元熙转拂袖而去，径直了殿。

怀瑜自己心里愧疚，看他脸沉，更不好开，随他殿却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竟有人从外抬来一箱东西，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他前些日搜罗来的齐王字帖，还有他临摹过的纸张。

过大雨，天着有些冷，元熙便让人拿了火盆来。看过其中一份，元熙便将之顺手丢火盆。

火瞬间就吞没了纸张，上面的字迹顷刻间化作了灰烬。火光映得他的脸上明灭不定，怀瑜有些看不清他的神。

“陛……”怀瑜眶一酸。

“过来。”元熙又将手里那一本字帖扔了去，淡淡，“自己烧。”

元熙打老婆啦！快来谴责！（？）

怀瑜依言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他想动齐王，却没好，反而差把自己陷去， 都是元熙保全他。

元熙让他自己烧，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想让他记住自己的这次失手。越是清楚元熙言之意， 他越是心中忐忑。

他也没有看箱里的东西，从里面拿了一本就丢火盆。证据一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也把他眶熏得通红。

元熙一直没有说话，只那么静静看着他烧， 反倒让他愈发不自在。

终于，箱里的东西都烧了个净， 元熙站起来。

元熙：“把手伸来。”

怀瑜看到他手里拿了一把戒尺。那把戒尺……他当初自作主张跑去乌环，元熙便那戒尺教训他， 后来他向元熙讨要过来，便放在了家中。如今竟然被元熙一并拿过来了。

怀瑜愣了愣， 怔怔地看着他，伸了手去。

而后便觉双手重重挨了一， 他没有疼痛的觉，只看见苍白的手心瞬间泛起一红痕。

怀瑜的泪一就来了， 却忍着一声没吭。

“以正治国， 以奇用兵。朕当年教你这些，是因兵行诡……”元熙说到此，却没有再说去。

他垂眸看着怀瑜，半晌合上双目， 叹了气。

怀瑜颤声：“而不是……用以谋构陷么？”

元熙未答， 却已不言而喻。

怀瑜脸发白， 只觉这话无比沉重。元熙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在极其严厉地指责他。

“当年襄平王与朕不和，构陷朕，朕便收买了他边人，寻到了些可大文章的地方。结果棋差一着，那人临阵倒戈，又改了。朕的老师也这样打了朕，他对朕说，被利所诱的人，也可能因利而背叛。行谋之事，绝非正途……朕觉得，老师实在迂腐了些。世百年，哪里没有谋诡计，襄平王可以构陷朕那么多次，朕为何不能陷害他？朕不过是没好，办坏了事，被人背叛了而已。”

元熙叹气，再开语气已变得极为沉重：“他替朕揽了所有罪名，朕不过是被太上皇禁，他却是丢了命。他怎么会是迂腐呢，他若迂腐，该是忠于大梁皇帝，而不是把尚是成平侯的朕当成一国储君一样教导。他甚至还要朕去争，去拿回该属于朕的东西。在他心中，朕可以结束世，朕一人元良，万以贞。”

天纷多年，多少上位者只知行诡诈之事争权夺利，若一国之君都是如此，臣又当如何？君主如此，臣又为何要为国为民？

这个时代暴君昏君层不穷，一块地冒十几个国，隔二三十年北边南边就换个姓，难与此无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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