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眸动了动。

如果不是她从小在肖恩边大，知他上没有多少人，单是听他这句话，还真以为他对洛茵和蓝聿的有多呢。

洛茵和蓝聿的帮手众多，反观他们，边还真是不剩多少人了。

这些年她跟着肖恩到奔走，确实拉拢了不少人，也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看重利益的，正如史书上所说“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光明的地方有属于光明的利益，黑暗的地方有关于黑暗的利益，这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跟你讲过我和洛茵、蓝聿之间的过往。”

索菲亚看着肖恩将玉玺放在了案上，眸光微闪。

肖恩忽然朝她这边看过来，神鸷而犀利，“我知，这些年你也查到了不少。”

索菲亚到他如同来自地狱般冷酷的眸，脸上现一抹骇然，一便跪倒在他的脚边，“求义父原谅，女儿只是好奇。”

“我知。你和宋西一样，都有一颗好奇的心。只是你比她聪明。”

肖恩歪靠在冰冷的龙椅上，脸上浮起淡淡的讽笑，“她查到一些事，便将南颂当成了假想敌，这一生都在跟她较劲，偏偏自己又不中用，坠河，到最后没死在南颂手上，却死在了蒋凡手上，蠢货。你呢，行事比她谨慎，光也比她好，所以你是我的女儿，宋西只能我的仆。”

索菲亚对此不置可否，只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睛，近乎虔诚地看着肖恩。

肖恩竟也一丝慈父模样，“起来吧。是时候给你讲讲，我的过往了。”

该知的索菲亚其实已经知了，但她还是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也确实很想从肖恩的角度，听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你见过，真正的隶吗？”

肖恩看着索菲亚忽闪着迷茫的睛摇了摇，他眯了眯眸，声线冰凉，“真正的隶，和牲差不多，像一样，鼻上着环，脖上着绳，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整日被人打着活，不知生来是何意义。如果真的不拿自己当人，或许不会痛苦，怎么活不是活呢。可如果这个人天生贵胄，上着尊贵的血统，知自己是天选之呢，那么他被人当隶对待的每一天都很痛苦，心里越是痛苦，他就越想要挣扎，想摆脱被人踩在脚的生活。”

索菲亚静静地听着，她的心闷闷沉沉，甚至透着一压抑着的兴奋。

因为肖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心真实的写照。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自己是伊兰族的女儿，伊兰族在东镇是被公认的尊贵血统，所以在她心中，自己就是天选之女，她的人生应该是华丽而耀的，应该和言兮一样，被人着大，嫁给自己的男人，成为尊贵的伯爵夫人，这才是她的命。

所以她告诉自己，所经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上天对她的考验，总有一天，她可以走上真正属于自己的路，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买卖，有战争。”

肖恩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静静蛰伏着，只为等一个机会。洛茵穿着一红衣扛着一把枪现在东镇的时候，我就知，我的帮手来了；后来蓝聿又现，我知机会来了。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殊途同归，为了同一个目标聚到了一起。那个时候的我们，有血，有信念，也有勇气，是人生最快意的时候。是我们联手重建了东镇，把该赶的人都赶了去，解除了这里的隶统治，建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他说的时候，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洛茵和蓝聿也都很年轻，或者说很小，眉间都透着一属于青的稚气。

然而命运一向人，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后来，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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