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北境与天都的话事人。

他从来不代表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思熟虑才能说的话，是会被反复揣是否是北境的意愿。三思而后行的行为，是会被各过度解读引申类视作北境之目的。

细想来，从柳茵茵来天都的这一刻起，他就几乎毫无秘密可言。本无法得知到底有各方势力的多少双睛，从早到晚地死死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会被撰写成报成为各势力背后的风草动，牵一发而动全。他从来堂堂正正，经明行修，克己慎行，并不在意，亦不惧怕。当年苍主选他来，这些年都从未换过人的信任他，也正是如此。

他就是一块青玉案上的明棋，去哪，什么，都是能、且必须得能放于台面之上，光明正大地给所有势力看到的那颗棋，沿着横平竖直的经纬刻度活着，一毫都不能差。

但……北境毕竟是北境，天都也毕竟是天都，还有许多事，是放不到台面上的。那些活，他绝不能沾手，若沾了，必须得片叶不沾，一线都不能扯到他的上。几百年了，他谙这场名棋的一招一式，从未过半差池。

但……现在。

“斩三席……一路与和悠姑娘……那个……咳……亲……咳，行为极为不雅……地闯了驻地宿寝。”

柳茵茵低看着自己的制服的边角，华贵的布料贵的很，其实压就不适合战斗，但没办法，他得穿，损来非常细微的绉絮，、旁人，是绝对看不见的。可他看的清楚……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糙不平的细线，微闪的灵力将它们瞬间化消弭了。

“坏了！公！”手更加慌，“斩三席带着和悠闯今英宿寝了！！”这两个手本不是斩狰的对手，其中一个又是清人，所以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去阻止斩狰——他们也不是斩狰的对手。

柳茵茵仰靠向椅背，叹一气，良久才能继续冷静来达一条一条繁琐细致到极致的命令。

……

……

此时，他远远地站定靠在桌边，低又看见衣摆上那些令人烦躁的绉絮。

“你问我怎么了？啊？”柳茵茵忽提了音调——虽然就算如此，也其实听起来很冷静柔和，没有半绪的失控，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一样。“那是天壤驻地……你知不知我驻地里有多少清人？”

和悠回答的很脆，“可那不是因为你关了神识链接，我没办法，才去驻地找你的？”

“你为什么要找我？”

不像以往，柳茵茵这个质问格外脆，脆到有些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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