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七獭妈妈和窦之元也没寒暄几句，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沉七獭上。窦之元肯定是不能如实跟她妈妈说沉七獭经常逃课，日常工作就是和老师睡觉云云，多少还是编了一些话来的——不过他脸上倒是没有一编的神，反而说得很畅自然。沉七獭妈妈说她平时就是不太努力的，又很任，一定不好。老师多费心了。

窦之元于是就捧回去，说很谢沉七獭，自己是年轻教师，很容易招不到学生。沉七獭能投他，他也很兴。况且沉七獭确实也聪明，很多工作还要靠沉七獭来，给她也放心。

窦之元的行沉七獭心知肚明，她知窦之元确实是在给她面，还给了个大面。

你来我往多次，窦之元和沉七獭妈妈都没怎么吃，沉七獭吃得既多又快，不一会儿就觉得撑。只是她不想说话，就忍着腔溃疡在那儿继续狂吃。窦之元看不去，把其中一盘菜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沉七獭就伸着胳膊去够，他没办法，只能又把那个菜推回去。

“你也不怕消化不好。”

他低着看她，小声地讲了一句。

沉七獭妈妈是不会让窦之元请客的，中途借去洗手间的时候想去前台结账，却发现窦之元早就付过了账单。

在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间里，窦之元还是没吃几，而是在和沉七獭讲话。

“你一会儿要跟你妈妈一起回去吗？还是回学校？”

沉七獭从吃饭开始就没什么神，她说我回学校，你送她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也不太说话，又怎么了？”

沉七獭不回话，窦之元就说，“你回哪儿我都送你，老实一吧。”

回去的车上气氛越发尴尬，沉七獭和她妈妈一起坐在后排，她妈妈脸上带着职业的级的微笑。这微笑沉七獭愿意称之为是级的，是练习过的，让人如沐风的。哪怕它只是隐隐地在脸上的里着，这人的亲和力都会指数上升。

叁人不说话，车里只有导航在响。

沉七獭妈妈拉拉沉七獭胳膊，把她一拉醒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不要。”

“那你回学校？”

“好。”

外面噼里啪啦起一场大雨来，很快就变得极大。沉七獭妈妈到了地儿，在地停车场款款离去。沉七獭从后排换到副驾驶的位置来，拉好安全带，又弯着腰把整个人尽量向膝盖上贴。

她说你看好了，这就是我妈。

“好。你到那个岁数也只会是个疯婆娘。不会这么好的。”

“那肯定。”

窦之元终于可以伸手摸摸她的。沉七獭回过去，觉得窦之元的脸上在翻卷着柔的波澜。

沉七獭说我今天是确实要回学校的，老师。

“真的？你舍得回？”

“舍得。我得回去。”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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