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你喝醉隔天的那通电话，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又或者，就算我们未来还会有一般际状况、不得不为之的对话，你我也不会再有人和人之间真诚互动了。

可暑假就快结束前，你却又打了通电话给我，在我们将近三个礼拜没连络后。

早晨，八多。我看着日期，立刻想起去年今天的你，随即意识到你之所以打过来是为了什么，却又不晓得自己如何是好……这样的事、这样的心，你恐怕只对我透过、也只能找我吧，我若推辞，你该有多难熬？

我还是接了起来，率先开：「要我陪你去看你朋友吗？」

「嗯。」你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的。

果然。

我苦笑，「好，我去接你吧。」

一年前，一年后，你为同样的理由找上我。

仅仅一年的时光，我们之间却经歷了那么多，我对你的心思也变了太多……现在的我已经不晓得自己该怎么面对你，儘自己还想再演个最后一回，却怎么也演不去，只是一路沉默着，直接载你抵达目的地。

「你去吧。」

睽违三个礼拜的会面，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听见我的声音，你看向我，底又闪烁着那抹我始终猜不涵义的复杂；而我撇过，不再和你对视。片刻之后，我隐约听见你叹了一气，接着是缓缓走远的脚步声。

你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来了。瞥见你走向我的影，我垂不敢直视你的睛，只见一双球鞋步我的视线，你停在我面前，我们依旧什么也没说。许久以后，我实在受不了我们之间这让人闷的沉默了，于是开：「你要回家了吗？」

「可以陪我一吗，我现在心很差……」你回应的语气是哀求。

我看不见你的神，只听得见你的声音又染上哭腔。

「张晨，我……」我已经没办法再跟你这样去了。

太过直白的话，除了失控的那一天之外，我还真说不，只好换个说法，「我不知能怎么办。我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我也不知怎么办……」你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却还是听你的一句，「我也不知为什么，可我就是……想要你陪我。」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拒绝你啊？

我只好抬起，握住你的手，「好吧……」

而后小小声地补充了句：「就今天。」

「……嗯。」

几秒以后，你这么应。

我们骑着车兜风了好一会儿。

以往坐机车时，你总是一手抓着后侧的把手、一手轻轻环住我的腰际，今天却双手环抱住我，到让我有些难以息，难为地说了句「你不要抱那么」后，你才稍稍放松一些。

晃了将近一小时，我才觉到肚有些饿；问你有没有慾之后，我们去了平时白天常去的早午餐店。

找到面对面的两人座位，我坐了来占好位置，而你走向柜檯，问也没问，直接替我了我喜吃的餐，连饮料也贴心地帮我跟店员说加钱换冰拿铁；明明你不是第一次这么，我却直到这一刻才忍不住想，对于你而言，把朋友喜吃的东西记得一清二楚算什么呢？或许，只是你记忆力好吧……

我们始终沉默着，着自己的手机。等餐送上来以后，我们各自吃了起来，依旧没有谈。我瞥了你几，解解思念的渴，却不敢太过认真看你憔悴的脸庞，儘我这些日里其实天天都想着你……这次见面距离上次也才三个礼拜左右，或许是因为暑假以前我们几乎是朝夕相、每天都黏在一起的关係吧，不过二十几天没看到你，对你的想念就满溢得让我心痛。

你喝醉那天之后，我对朋友们说是我告白失败了，他们虽然担心却也没能些什么，只能任由我们两个人互相错开任何可能的约；或许是知我不好受，大家开了一个没有你的群组，间聊时也会刻意避开你的话题，于是这段时间，你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好像我们俩真是陌生人似的。

这几个礼拜，我们完全没连络，不知你过得如何呢？我们不再连络这件事，对你来说影响大吗？你会像我一样如此在意吗？你会像我一样难受得觉都睡不好吗？会像我一样，曾多次在对话框上输文字，最后又只是全删去吗……

我自个儿想东想西，恍神了好一会，直到觉角过一阵，才回过神。

看向你的时候，你正将手上的纸巾成团状，而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是你伸手为我拭污渍。也不是第一次了啊，这贴心却有些过份亲密的小动作……没把话摊开来说以前，我会因为这些举动到心动，如今却只觉得苦涩。

不晓得你究竟是太过习惯了，才会自然而然地这些举动呢，还是说，你本不晓得，你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力？

「张晨。」我开，明明才刚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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