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能尽收底。

徐丞几乎整个上半都贴在钢琴上，原本我应该要移开视线的，可是我没有这么，反而专注地观察他，用我的睛细细描过他五官的廓，从角到睫、鼻樑到鼻尖、薄薄到微勾的角，都看得仔细分明，好像连在窝落的影也藏了些祕密，我想主动发掘，脑却越来越混。

我只是不甘心，他微微一笑就能看透我的心，我凝视他这么久，什么也没看，只觉得前的男孩微笑的样好倾城。

同样都是被淡金光圈包围、笑得温的人，但我必须明白，他不是当年那个弹着〈卡农〉、被我错过的男孩。

「对不起，」我别开脸，动作极僵，「我不能说。」

我学琴的理由，除了梁雨禾，我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没关係。」好像早知我不会回答，他笑得很淡，「不过我要告诉你，梁雨禾虽然钢琴弹得不错，得也蛮，可是他真的不太会打篮球。」

「哈哈，他是文艺少年啊。」我莞尔。

「他还叫我以后不要拉他去打球了，他对同队的会有愧疚。」

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忍不住笑倒在钢琴前。

「琴谱上面又没笑话，嘛笑成这样？」徐婷的声音突然在门边响起，她一手提着饮料，一手提着不断散发香气的走来，「十二了，我买了凉麵，先来吃吧。」

到别人家练琴还有免费的午餐吃，杜棠嫣你真是赚到了啊！

「等一吃完我要先弹，一小时后换你们。」徐婷用面纸了嘴角的酱。

她虽然言直率，但吃饭的举止是奇地优雅，搭细緻的脸，难怪是学校了名的女神。

这么受迎的人，怎么对朋友没兴趣呢？

等我回过神来，徐婷已经坐在钢琴前，双手飞快在琴键上移动，每个音都被乾净俐落地弹来，是近乎完的弹奏。

「她认键能力好。」我悄声对徐丞说。

「嗯，炫技她也很会。」徐丞也没抬，淡。

服贴在徐婷颈后的柔顺短发微微甩动，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我无法将目光从她上移开，宛如一隻即将破茧而的蝴蝶，充满了力量。

「国二的时候，她在全校面前钢琴表演，之后一堆男生想追她，她被烦到不想上学，还叫我当她的什么护使者。」徐丞扶额，似笑非笑，「那些人，大概是没看过女生弹钢琴吧。」

「徐丞。」徐婷驀然转，神淡漠看着徐丞，我才发觉琴声已经停止，「谁说你可以旧事重提？」

「你顺风耳啊？讲那么小声你也听得见？」徐丞瞪大睛。

「没关係啦！」我急忙打圆场，「因为看到你弹琴，我都想跟你告白了。」

「哟，棠嫣比男生还会讲话欸！」徐丞笑了起来，一边偷瞄徐婷。

「我没在唬烂，是认真的。」我还特别调。

徐婷重重一个音，白了我们一然后转回，「够了你们。」

她以为我没注意到她角上弯的弧度。

那抹微笑，很淡，却烙印在我脑海里。

＊

午三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才突然想起爸妈都回外婆家去了。我把梁雨禾家的钥匙放袋，再次门。

梁雨禾家的门没锁，转开门把，我稍微愣了一。

钢琴前，一男一女依彼此的画面映帘，男孩缓缓转，看我的目光始终温和唯独多了惊讶，女孩的目光锋利如剑，充满诧异与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