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用手背抹掉。

杜棠嫣，人家都没事了你还哭什么，不许哭不许哭！

「你再哭，我就要偷偷告诉我哥……」馀光瞥见我泪的动作，徐婷语带戏謔：「可的杜棠嫣同学哭起来很恐怖喔——」

我意识用手掩住脸，然后破涕为笑。

十五分鐘过后，我们找到徐丞的病房，徐婷轻轻转动门把，和我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去。

徐丞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绑着滴，摆在前，修的手指放松开来，那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幸好，幸好手没有受伤。

他寧静而沉沉睡着，如蝶翼般丽的睫听话地不再颤动，熟睡的他脸庞映着一片柔和，呼细而平缓，薄微微啟着，上排洁白的牙，模样祥和得让人忘了自己正凝视着他。

怎么有人连躺在病床上睡着的样都那么好看？

那么像天使。

脑海突然闪过徐丞昏倒前一刻，那张苍白的面容，极力压抑着痛苦却仍要在我面前微笑的模样，我的又是一。

「他睡着了。」徐婷上前帮他把被往上拉，嘴里不饶人地轻骂：「笨死了，自己要逞英雄还让自己住院。」

但我没有看漏，徐婷沉的目光闪过一丝心疼。

「徐婷，」我轻唤她，神定，「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到病房外，我了一气，对徐婷开：「今天晚上，让我在这里陪徐丞，好吗？」

徐婷静静凝睇我良久，没有任何表，两个字从她微啟的间蹦：「不行。」

我一脸错愕，她却蹙眉，双手抱，「你是因为心里愧疚，觉得他是为了保护你而受伤，才跟我商量这件事吧？」

我抿着，不发一语。

她发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首先，你家人同意你在医院过夜吗？第二，你不要愧疚，因为你没有犯错，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然后休息。」她背抵着墙，盯着地板上的一亮光说：「我在这里顾他就可以了。」

我站到她正对面，看着这明明心担忧却从不表现于脸上的傲女孩，莞尔一阵后，我缓缓开：「徐婷，你听我说。」

她抬眸迎上我的目光，神淡然。

「我很清楚我家人的个，只要我告诉他们为什么我想在医院过夜，他们就会同意，我觉得在一个救命恩人受伤后我却没陪在他边，是一不负责任的行为。还有……」看徐婷的神似乎已不再那样持，我接着说：「明天你就要去比赛了，辛苦了那么久，如果前一天才没睡好，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她的底忽然有波光闪烁，彷彿有什么正在动摇。

「你一定很看重这次的比赛，所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发挥。」我拉起她的手腕，轻轻握在掌心，「让我留来，可以吗？」

一阵好的沉默在我们之间兜转，徐婷的手微凉，我能觉到她正翻着各式各样的心，儘她的表再怎么毫无波澜，仍无法掩饰逐渐盈满她眶的亮光。

不知过了多久，徐婷把我抱住，将脸埋我的颈窝，声音闷闷传来：「该死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