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啥都不知

想象这样一幅画面：你在一艘吱嘎作响的幽灵船上，推开了走廊最的一扇木门，昏暗的油灯在轻轻摇晃，摇曳的灯火中，穿哥特裙的无人偶坐在梳妆镜前，人偶手中捧着自己的颅，那颅转向你，慢慢一个僵的微笑……

邓肯觉得要不是自己已经在这船上待了这么多天，又跟丽丝这么熟，这时候他已经一个瞬步枪a上去了。

丽丝却一都不知自己刚才把气氛的有多邪门，她特听话地把脑袋“啵儿”一声回了脖上，反应迅速重新灵起来，笑容灿烂地跟邓肯打招呼：“船晚上好啊！您找我？”

邓肯这才定了定神，狐疑地上看了这人偶好半天：“你在这儿嘛呢？为什么山羊说伱在舱里数发？”

丽丝左右活动了一脖，又用手指轻轻理顺稍有些杂的发，脸上的表显得有尴尬：“就是……看看发还剩多少。”

邓肯跟看弱智一样看着这个人偶，接着便终于注意到了桌边缘的一样事：那是一不知从那翻腾来的线轴，线轴上缠绕着几银白的发丝，发丝的来源显而易见……

邓肯面无表：“……”

丽丝则注意到了船的视线，她立刻拿起线轴，一脸认真地跟邓肯解释：“您看，这一叫米菲，这一叫珀利，这一叫菲米亚，还有这一，名字叫……”

邓肯终于大惊：：“你甚至给自己掉的每一发起了名字？！”

“留个纪念，”丽丝一脸郑重，郑重中又带着一忧愁，“您不是说了么，我是个人偶，人偶又不会自己发……万一哪天掉完了，我还能拿着名单回忆回忆跟它们在一起时的好时光……”

邓肯让这人偶的有蒙，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嘛的，目瞪呆半天才憋一句：“我当时也就是随一说，你不用往心里去吧……话说怪不得这两天你总待在船舱里，合着每天都在这个？一边数发一边给掉来的发起名字？”

丽丝特人畜无害地：“嗯啊。”

邓肯绷着脸，半晌才叹了气：“好吧，回我在城里给你找找，看有没有擅这个领域的工匠能帮你……”

丽丝大吃一惊：“您要把人绑了带到船上？”

邓肯瞪了她一：“……我给你买几假发备用着！无垠海移动天灾跑人类城绑架一个人偶师这像话么？”

“那移动天灾渗透到人类城买假发也不怎么像话……”丽丝意识嘀咕起来，但刚嘀咕一半便赶咽回去，“啊我不说了，嘿嘿……”

“别傻嘿嘿，”邓肯突然觉一阵脱力，他摆了摆手，也终于想起自己过来这里的真正目的，“算了，让你一打岔正事都忘了——丽丝，你坐，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丽丝一看船的严肃表就知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收敛了那讨好的笑容，一边把线轴收起来一边飞快地在床边的木箱上坐——坐姿笔直，双手叠于膝上，十足的优雅端庄。

邓肯则叹了气，不知为何，他在丽丝面前总是很容易被破了定力——哪怕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在山羊面前也能保持冷漠淡定，甚至附到一个怀敞亮的祭品上面对满地遗骸的时候他也能绷住表，可唯有面对这个过于邪门的人偶，他的表和气势就总是游走在崩与不崩的边际上。

仔细想想，这大概就是画风的力量——丽丝这个画风，属实是很难让人绷住。

他朝旁边勾了勾手指，房间中的一把椅立刻吱吱嘎嘎地跑到了他后，他在椅上坐，努力让自己的表恢复沉威严，并注视着丽丝的睛。

“·诺拉，这个名字你有什么印象？”

“·诺拉？”丽丝眨眨，脸上是毫无作伪的困惑，“没听说过啊……听上去是位女？而且有一优雅贵的觉……您的熟人？”

“理论上应该是你的‘熟人’，但你说不认识……好吧，我相信，”邓肯对丽丝的回答并不怎么意外，他接着问，“那寒霜城呢？你熟悉么？有什么印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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