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海燕号”停来了。

当这可怕的冲锋者停来的时候，它几乎已经在连番不断的炮火轰击变成了一堆碎片，原本的船结构早已然无存，甚至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甲板或建筑残骸，被撕碎的船壳和质如泼洒般弥漫在海面上，支离破碎的残骸之间漂浮着缓缓扩散开来的黑泥浆，残存未熄的火焰则在这些碎片之间燃烧，污浊的烟升腾。

而在海燕号曾经冲锋过的路径上，全都遍布着那些仿佛泥浆般的诡异质——不祥的黑在海中勾勒了一达十几海里的带状痕迹，仿佛某生上岸爬行时留的恶心粘一般，在海面上随风浪缓缓漂动起伏，经久不散。

岸防炮的嘶吼停了来，烈的硝烟气息弥漫在整个海岸线上，李斯特定定地注视着远方海面上的燃烧残骸，良久才敢确信那东西真的已经完全停，迟疑着打破了沉默：“结束了？”

“……也可能只是个开始，”阿加莎嗓音略带沙哑，她的底不时有苍白微光闪过，尽“海燕号”已经停止活动，她仍在不放心地不断观察灵界中的景象，以确认那些残骸中是否还有东西在向着城移动，“别忘了，海燕号是从匕首岛返回之后的问题。”

李斯特的表变得十分难看。

“那座岛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什么时候？”

“就在数小时前，电报传讯表示岛上一切正常，”李斯特眉锁，“教堂的灵界通讯也始终没什么问题。”

“……封锁匕首岛吧，上校先生，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从那座岛上传来的任何消息，”阿加莎轻轻吐一浊气，“我现在就返回大教堂，相信更一步的封锁命令很快就会达的。”

“谢您的帮助，阿加莎女士。”

“一切都是为了城的安宁，”阿加莎轻声说，念诵着死亡圣典中的简短箴言，“万有序。”

……

半小时前。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雷鸣般的声音，接二连三，甚至一阵比一阵密集，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似乎是在城东侧的海岸附近。

邓肯抬起，看着声音传来方向的天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边似乎有云团升腾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丽丝有张地扶了扶脑袋，无措地看着邓肯，“是打雷了吗？”

“听上去像是炮的动静，”另一边的凡娜却微微变了脸，“岸防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岸防炮齐……”

邓肯脸上则带着若有所思的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到那位老看守手中的举报信，接着想起的，便是匕首岛所在的方向——真被自己料中了？

振翅声突然从附近响起，一只看上去不怎么起的鸽拍打着翅膀从旁边建筑的影中腾空而起，迅速飞向远方。

“不必担心，我让艾伊去查看况了，”邓肯说，接着抬起，看向前这栋似乎略有年的房屋，“继续说说这座房的况吧。”

一旁的莫里斯立刻轻咳两声，继续着刚才被中断的介绍——尽远方隐约传来的轰鸣声仍然在持续，但既然船都如此平静，那就显然没什么可担心的：“这栋房是我和凡娜从四租房屋中挑选来的——另外三要么是在过于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不便于行动，要么房屋本条件太差，不适合居住，这座虽然也旧了一些，但房东对房的保养况很好，里面也净。

“这栋房是橡木街44号，隔就是炉大街，房东在炉大街那边另有住，平日不会来打扰，两条街区之间有小路相连，小教堂则位于两个街区之间的小广场上，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我们走的是短租契约，平均日租金比租要贵一些，但随时可以退房，目前暂付了半个月的租金——我和凡娜已经见过房东，是一位比较好说话、有教养的女士，她在得知我的旅行学者份之后很大方地送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过来……”

邓肯听着老先生仔细的介绍，同时也在打量着前这座临时落脚。

这是一座有着典型北方城特征的独栋建筑，灰白的外墙略显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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