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乍现

在狂奔中，劳斯仍忍不住回，看向玛莎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除了匕首岛上不散的雾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到——那声音就仿佛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次次促，促着他离开这座岛，促着他返回白橡木号，促着他……离开这里，前往寒霜。

玛莎当然不在这里。

但劳斯仍然认为这是一个冥冥中的指引——或许来自他的信仰，或许来自他的潜意识，那些不曾被他注意到的线索与直觉在指引着他，指引一个离开这困境的路。

他向着港飞奔，冷冽的风与雾气扑面而来，又在耳畔呼啸而过，他的大副与手们环绕在他周围，炮火声仍然在持续不断地从远方传来，其中有来自远方的炮击，还有白橡木号搭载的轻型护卫火炮开火时的声音——白橡木的反击与“敌人”的攻击比起来显得气势微弱，显然正于劣势。

“玛莎”告诉他，海燕号来了——但海燕号又是哪艘船？

港现在视线中了，在雾气的尽，白橡木号漂亮的船仍然停靠在码栈桥尽，有火光接二连三地在船和船尾亮起，火炮轰击时的闪光撕裂了雾霭，而在附近的海面上，时不时可以看到大的腾空而起——那显然是来自敌人的攻。

“船还在！”大副在看到白橡木号的影之后便兴地喊叫起来，他是喊给船听，也是在给上气不接气的手们鼓劲，“杰森没有抛弃我们！”

杰森是船上二副的名字。

“风暴女神在上！赶快上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名手呼喊着，“白橡木号停在这里简直是在当靶挨打！”

一群人飞快地向白橡木号跑去，船上有人影晃动，显然留守的海员们已经注意到了返回的船一行，一绳梯从船舷上放了来，甲板边缘的两名手举起提灯，略显焦急地在空气中摇晃着。

上岸探索的手们飞快地向着那绳梯跑去。

但突然间，劳斯的脚步停了来，并猛然左手枪朝天开了一枪：“都停！”

手们被枪声和船的喊声一惊，惊愕又茫然地停了脚步，转过面面相觑，大副格森也停了来，有些困惑地看着老船——但只过了一秒不到，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海员便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船为什么突然令停。

大副着气，在不断响起的炮火声中，他抬环视四周，目光飞快扫过边的手，以及船的影。

十六名手茫然无措地站在他周围，每一副面孔看上去都是熟悉的人，船劳斯则面严肃地看着这边。

“我们发的时候一共带了多少人？”劳斯飞快地说。

“除了您和我之外，另有……”大副飞快开，但在说到数字的时候明显恍惚了一，但他只停顿了一两秒，便顺利回忆起来，“另有十二名手！”

劳斯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前的这群人，在心中一个个数。

而在他的瞳孔，仿佛有一抹幽绿的辉光在忽明忽暗。

“多了四个人，”一旁的大副也飞快地完成了数，这个老海员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他抬起枪朝天开了一枪，声开，“所有人，保持一米间距散开！把脸都朝向船！手放在看得到的地方！”

手们也纷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一个个张的模样，但他们终究也是跟无垠海打过多年的有经验海员，自然知这时候应该怎么应对——在大副的指挥，十六名手迅速分散排开。

白橡木号那边的炮声仍然在持续，越来越多的在港周围升腾起来，被称作“海燕号”的敌人似乎正在逐渐靠近，劳斯心中的思绪在炮火轰鸣声中如同沸腾般运转——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白橡木号留在港就是靶，它薄弱的自卫火力和船支撑不了太时间，但他也不能带着这支队伍返回船上，因为岛上的某些“东西”显然已经混了来，如果把它们带回去……白橡木号的结局也不会比被炮火击沉要好几分。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十六名手，拼命想要从中分辨陌生或违和的面孔——多来的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混来的？是在队伍穿越雾的过程中？是在港办公室？还是在岛上响起连续爆炸，队伍陷暂时慌的那一瞬间？

手们也飞快地互相观察着，在这一刻，仿佛谁都不再可信，甚至……包括自己的记忆和判断都显得可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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