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一旁的牧师忍不住了额冷汗，“差一就砸到上了。”

而且问题的可能不止是矿山的差分机——如果图书馆在大白天都能现邪祟侵蚀，那么这场异变的覆盖范围和急程度将超所有人想象。

一阵令人不安的轰鸣声突然从雾另一传来，打断了牧师信誓旦旦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另一座漆黑的货仓轿厢从空中轨的另一端飞快驶来——与刚刚掠过山上空的货仓位于同一条轨。

她回过，看到那断裂的轨已经砸在山路上，彻底摧毁了这条，两台蒸汽步行机被阻隔在坠落对面，万幸的是并未受伤——它们迈动着的机械节肢，开始攀爬旁边的山，白压蒸汽从装甲板隙间涌而，与周围的雾为一。

“二号、四号步行机过不来，它们应该是准备爬到上面的小绕路返回大教堂，我们不用等它们了，”阿加莎回看了一，很快判断并吩咐，“继续赶路。”

遥远街上的警铃声缥缈地传耳中，混无序的冷风在空旷的墓园中肆意穿行，雾笼罩着视野中的一切，而在这化不开的雾气里，又仿佛有无数低沉的呢喃正在重叠、回响，宛若亡者不安分的躁动。

牧师只来得及发一声惊呼，惊天动地的撞击便已经发生，两列货仓在空中轨上猛烈撞击，发恐怖的轰鸣与爆炸，货仓侧盖被撕裂，闪烁着淡金光泽的矿石如暴雨般泼向山坡，接着，伴随两列货仓在轨上的剧烈摇摆晃动，动力和辅助脱落，轴断裂，面目全非的轿厢冒着闪烁的火和烟坠向山谷。

那承受了剧烈冲击的空中轨在扭曲变形，撑起轨的其中一座铁塔火四溅，绷着的钢梁与钢索噼噼啪啪地断裂，随后一整段轨便直接从上空砸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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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声只是错觉，至少现在还是错觉，那些棺材仍然老老实实地待在停尸台上，棺材里的人也都还在老老实实地躺着——然而空气中诡异的气氛瞒不过老兵的知。

一块从天而降的残骸碎片几乎着阿加莎乘坐的车，狠狠砸在路旁。

“快躲开！”

刚才那是意外？还是……恶意？

他知，有些事正在发生，这墓园今天绝对是不可能安分来了——自己所“照料”的这些“住客”里，有一些正在渐渐苏醒。

车上的牧师立刻声惊呼，而在他开之前，车队便已经开始躲避那从天而降的坠落——几台蒸汽步行机立刻分散，位于队伍中央的蒸汽车则猛然加速前冲，在惊心动魄的几秒后，一阵恐怖的轰鸣从阿加莎后传来。

显得也很惊讶，但还是很肯定地回答，“矿山教堂已经确认过。现在过去的可能是掘区送上来的最后一批原矿，应该是差分机自动安排的——您知的，开采上来的沸金原矿在堆储区停留一段时间就会被送走，程序纸带上设定的，机只会照着执……”

阿加莎却一时间没有说话。

矿山的工人这时候都去避难了，轨系统的作者理论上会在设置完最后一班列车之后也前去避难……货仓挂上轨的最后一步有保险锁，如果轨上存在其他货仓，就绝不会发车……差分机控制着这个过程，而正常运行的差分机是不会犯错的，齿与拨杆将忠诚执行打孔纸带上设定好的程序，金属的啮合间不存在动摇。

“要撞上了！！”

而还不等车上的人反应过来，另一阵令人牙酸的、极其可怕的金属撕裂声便再度从空传来。

为什么本应单向单车通行的矿山轨上会现一列对向行驶的货仓轿厢？

……

枪机保险打开的声响打破了墓园中的平静，一盏提灯微弱的光辉驱散了雾中的影，腰背佝偻的老人握着那柄忠诚可靠的双猎枪，如机警的哨兵般站在小上，死死盯着雾中那些整齐排列的棺木。

“矿山的差分机可能问题了……”阿加莎仿佛自言自语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