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二十）

何俊半晌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贤弟既然知，大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原本这日斗金的买卖，现在是不成了！”

“不成便不成，这买卖虽然赚大钱，说白了也是要冒风险的。”郑逍余故作大度的安他，“既然不成，就赚些太平生意的钱。”

“若真是这般，倒也容易了。”何俊叹息，“只是上贼船容易，贼船难！”

“哦？这是为何？”郑逍余故作惊讶。

“唉，说来话，”何俊几杯酒肚，“愁更愁”，满腹的心事都想说来与人听。

他和郑逍余的“义结金兰”虽然不过是为了勾搭关系的权宜之计，这些日往来，二人倒是脾相投，很合得来，渐渐便假成真起来。

“不瞒兄弟说，哥哥我在这惠州城里也是祖传的买卖……”

何俊的惠州的“百龄堂”药铺虽然没有“百龄”，但也是传承了三代的老字号。府城之，“数一数二”说不上，“十大”还是论得到的。

传到何俊手里，这百龄堂不温不火，照常营业，并无什么波折，但是生意也没有多大的增。照旧时空的说法，就是经营了“瓶颈期”了。

生意一要“守成”，二得“开拓”，逆行舟，不则退。何俊是个很有危机意识的“三代目”，所以他接任掌柜之后，便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开拓新生意。偏偏惠州这里又有个天药市，属于药材的“激战区”，能在这里生存来的药商，哪怕只是摆个摊的，都是“养蛊”养来的。何俊空有浑解数，在这里也只能维持个旧局面而已。

这时候，机会却降临了。有人给他介绍了一门生意，这便是“炉石散”。

“炉石散？这药不是满街都有卖？”郑逍余故作不屑。

“老弟，那是万全的炉石散，自然用没有。可是只要加了料，那就是一剂见效的神药……”

“大哥的意思是，这取来的澳洲药……”

“不错。正是如此。”何俊说。这生意是博罗的一个药商全有德介绍给他的。一开始只是让他利用自己的渠代销“宝字号”的炉石散。后来“宝字号”炉石散大卖，他惊讶之余便去找全有德，希望多给一些货供他分销。

全有德满答应，只是提的条件也很苛刻。不但每个月都有销量的指标，而且必须先款后货。一个月定了多少销量，先把货款给聚宝堂，然后才能取货。

这生意原本作得十分顺利，何俊虽然不见得日斗金，但是每个月的利十分可观。这时候，全有德又约他见面，提让他设法搞方单。并且声明他如果能搞到方单，那就是“合伙人”，而不是“分销商”了。

“全有德说了，若是我能给他们搞到方单，就给我半成的收益。原本分销的药品额度也可以一步放大。愚兄一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了伙。接来的事，贤弟也知了。”

“如今方单能搞到，为什么他们又不要了呢？”

“那万有德只推说说现在药多，暂时用不着新的方。可是小弟稍一打听，便知他们上游的渠断了。那些从聚宝堂拿货的小药贩，全断了供！”

“那兄这边呢？”郑晓余追问。

“这个月的货倒是如数付了。”何俊无打采，“可是个月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郑逍余知，上游断供正是因为郑明姜搞得“飞行检查”。这次检查的结果必然是原本奔腾的供货渠变得只有潺潺了。所以别说是小药贩，就是何俊，个月都不见得能拿到货。

他故意装糊涂：“怎么，全有德已经说没货了？”

“他倒是没这么说。”何俊说，前几日，全有德召集了大分销售商，说现在上游来药确实发生了问题，但是渠并没有断，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所以需要大家“共克时艰”，之意便是仍旧要时缴纳个月的货款，但是能不能时足量货，他却不肯保证。

“这倒奇了，都不能保证能不能货，还要预收货款？天哪有这样的生意！”郑逍余拍案，“他若是不货来，直接卷款跑了又当如何？”

“兄弟说得何尝不是，”何俊，“只是这万有德也说了，若是这次不肯订货付款的，以后就不用再来货了。这炉石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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