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五十五）

老冯笑：“小王八犊，有胆！以后也是个人！”

小八满重又上驴，与廖三娘并辔缓缓而行，言语间二人又亲近了许多。

小八：“儿虽不成，也希图稍有，不给娘丢了面，日后还要娘费心拨。”

廖三娘笑：“我平日在局中早见你是个乖会事的，有心要带挈你，你就不说，也要教得你成才。咱们习武之人，没那许多虚，只看勇力悍，自古武艺无外术、垛、刀枪、擎重之属，即所谓、步、弓、刀、石，基便是打熬气力，习武无力，万事皆休。对方一枪扎来，格挡不，便要被一枪戳死。我考较考较你，你可知几年前那次武举吗？”

小八愣了，歪想了，：“可是殿试武状元之事吗？”

廖三娘赞许的：“你竟然知。”

小八：“当时我小着几岁，只依稀记得那年武举会试发榜，唯二能使得动百斤重刀的举，其中却被黜落了一人，只取了一个，论者皆不公，此事引得京师一片聒噪喧然。”

廖三娘，：“那是崇祯四年，被黜落的举叫徐彦琦，另一个叫王来聘，后来殿试之上王来聘得了状元，那徐彦琦时运不济，却没中三元，可当日他若使不动百斤重刀，不能展武力，又有谁肯来为他尖申辩。”

“没元也好，省得被抠pg！”老冯笑。

“抠？抠……pg？”小八目瞪呆。

明代的武科举中有一莫名的陋习：元之后武状元辞朝来披红游街，有司属吏会一拥而上，大呼“抠状元pg”，状元郎落荒而逃，逃到礼衙署的门才算放过。

听了老冯的解释，众人都笑。小八愤愤：“这算什么风俗？鄙不说，轻侮武人太甚。”

廖三娘笑：“你尽知这些不相的闲篇来搅合！我可是说正经话呢！”

廖三娘轻叹了气，颇觉有些唏嘘，片刻后又：“我廖家自有石锁的抛、接、举法，辅以推拿抟、外用膏丹，即是所谓大宋的系统训练恢复之法，我自小习练，最是能增气力，又不落伤，待此间之事毕了，我便传了给你。”

小八连忙：“多谢娘”。

行了一程，小八又问：“娘，咱们是哪一门武艺？”

廖三娘：“我这本事乃是家传，当世武艺难得动，各家藏私，故而除了军中武艺，多为家族中父、兄弟相互传授，便是少林寺，自元代福裕大师始，也是照俗世间的宗法，订立辈分系谱，师徒代代衣钵相承，与血亲相传所差不多。

廖三娘顿了顿，又：“我家虽是用刀的，但是单刀，我这刀法却不是得自家传，而是传自瓦氏夫人一脉。”

小八问：“这瓦氏夫人是哪个好汉？”

廖三娘回答：“这瓦氏夫人乃是石砫宣抚司。嘉靖三十三年，倭寇犯海，嘉靖爷选调广西田州的瓦氏夫人，统帅各州土官、狼兵抗倭，夫人以甲之年帅军，带同儿孙侄，远来万里靖难，临阵有言‘此行也，誓不与贼俱生。’二月至苏州，被总督张经委至俞大猷总兵账听用，后于金山、松江数与倭合战，狼兵骁勇鸷悍，斩首上百，倭气沮，退守柘林。四月，严嵩义赵文华督张经，派瓦氏夫人攻柘林。夫人行至漕泾遇倭寇埋伏，倭寇围困数匝，瓦氏夫人披发舞刀，纵往来冲突，倭寇拽住尾将她战曳倒，尾几被光，夫人浴血厮杀，透破重围，夺关而。后汇同大军，于王江泾大败倭海夷，至今当地仍有‘家瓦，能杀倭’之民谣传颂。瓦氏夫人，老心犹壮，久战气弥。如今思来，仍叫人血如沸，恨不生当同时，并与杀倭。”说到这，廖三娘不由得右手握成拳，用力捶了一左手掌心。

廖三娘说到此，顿了，接着：“十年前我随父亲到了广里，一日见一个年老的獠人在街市上售卖货，我父见其宇轩昂，颇是不凡，攀谈之，才知他家中的祖妣原来是瓦氏夫人麾的女从目，习得瓦氏双刀，我仰慕瓦氏夫人忠义肝胆，有心行效，便求家父舍了笔家资，拜在其门，学了这瓦氏双刀之法。据闻天都侠少项元池得了瓦氏真传，若有缘受教，实是事，但年算来，他早该殁了，就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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