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七十二）

小钱到得京师，了些钱，很快就把刘小辫的事打听得明白。

这刘小辫在南苑的差事是每五天上一次差，在苑里住五天，这样周而复始。他的尸被发现的日并不是他上差的日。此人是光一条，除了夫照看他之外，并无其他亲人，经常旬日都不在家里，所以左邻右舍并不奇怪。

刘小辫仗着夫的势，在罗城很吃得开，三江五湖的朋友都要卖他一个面。因此行事狂悖，不论是正经百姓还是江湖上的朋友都对他观极差。自然也没什么朋友，有几个酒朋友，有钱的时候跟着他瞎混，没钱了就散了。

要说除了他夫还有什么亲人，就只剩罗城河沿的一个半掩门的土娼，名九里香，是他的老相好。小钱扮作寻芳客，找到了九里香。谎称自己是刘小辫的朋友，受他生前所托给他相好的送二两银过来。

九里香将信将疑，因为这刘小辫平日里就没什么朋友可言，外面欠债也不少。怎么会突然冒这么一个有有义的朋友？但是即有银拿，她也懒得计较这些。小钱当叫来酒菜，和她把酒叙话，几杯黄汤肚，九里香便把刘小辫的事全都给说了来。

这些事大多无甚意义。但是小钱从她的中知了几件要的事。

第一是刘小辫去南苑当差已经有半年之久，两个月他多次不想的念，时不时的还溜号来。九里香劝了他几回。没想到从九月份起，他忽然变得劲十足，不但每次上值都准时去，而且再也不溜号打了。

如此积极，自然是因为钱能通神。九里香说刘小辫去这个差事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差，只是个帮闲。自然说不上有饷，至于每个月截留贪污来的钱米和“孝敬”，也拿不到几个，加上被收容在南苑的阉人成群结伙，拉帮结派，并不好惹。这对一贯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刘小辫来说显然没多大的引力。

但是从九月起，他突然就变得阔绰起来了，不但还了各欠债，还送给九里香一个戒指一个耳环。每个月给她一两银打发吃喝。

“一两银的月钱，得是城里大铺大伙计才能有的，婢也觉得奇怪，他哪里来得这些钱。也问过他，他只说是遇到了贵人提携，现在的差事赚钱多了。”

“哦，哪里来得贵人，这么提携他？南苑可是个冷衙门。”

“谁说不是。南苑里的几个事太监也常来我们这里。太监也就罢了，还专好摆个臭架，说穿着的是御赐飞鱼服――老娘你是飞鱼服咸鱼服，提起银就抠抠搜搜。”九里香吐槽，“所以我也说不信，那死鬼说不是南苑的事太监，我再问他，他也不肯多说，只说是个太监。”

这就是很要的一个线索了，提携刘小辫的既然是个太监，他必然和绑架冷凝云的案有关。指使刘小辫带着人和武阎罗合伙打劫的多半就是他。

“在南苑里当差的太监都是里的‘黑’太监，失了势打发到这荒园里来，哪算得上什么贵人。”

“得势不得势，他没说，婢也不知，不过有钱是真有钱。自打遇上了这号贵人，他上总有好几两银，到吃喝玩乐，不知了哪里的狗！”

九里香的话颇为幽怨，言之意大约这刘小辫还外面还有女人。

这不是小钱关心的问题，他最在意的是刘小辫的贵人是何许人也。他想起了当初秦三爷是托了里的太监才给他安排了南苑里的差事，便问起此人是谁，有没有听刘小辫说过。

九里香说倒是没听他提起过，只知是里有势力的一个太监。

“他姓什么？”

“倒是没听他说过，不过三爷和里一个姓曹的太监好，两人常有来往，大约就是走了他的门。”

说到这里，九里香已是玉山将颓，醉醺醺眉里要滴来，声：“良辰景，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什么，来……”

小钱在九里香歇了一晚，第二日放一两银悄悄告辞。他和闵展炼接上了，汇报了获得的报。

“……我看，不如把南苑作为重的侦察对象――这个园囿地方很大，人又很少。完全可以藏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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