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郁见状掀开被，就要床时易殊慌忙上前，“医生叫你好好休息！你……”

郁倚靠车，看着易殊的影逐渐夜。

易殊一顿，小心翼翼问：“你不信吗？”

等医生护士去后，房间重又安静来。

袖突然被撩起，伤痕从手背蔓延到手腕，即使已经理过，那一条青紫看着也十分瘆人。

“……我帮你叫医生。”

郁想说什么，也明白她为什么说不。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这样的伤痕易郁再熟悉不过，“易秤衡打你了，对吗？”

郁看着易殊，良久，她摆摆手，：“……更重，你去吧。”

空阔而又寂寥。

郁独自站在灯，望着夜空，默默良久。

易郁恢复了些神，撑着床坐起来，朝易殊伸手，“让我看看。”

而易殊这两天心惊胆战，本就睡眠浅，他这一动立时惊醒。

“好。”

“是不是因为我……”易郁声音都在发颤，“你是不是找易秤衡求了？我能捡回一条命，是不是拿你的命换的？”

“你手背上的淤青。”

天光破晓，刺得易郁睁不开，他抬手想挡住光，却发觉自己手臂被人枕着。

易殊走到床边，把晴天娃娃挂在滴架上，随即蹲，握住易郁垂在床沿的手。

但好在，这是最后一个。

易郁神逐渐凝重，易秤衡确实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允许他好好活着，这样档的置，估计他死了也享受不到。

她对易殊的很复杂，放不中间的嫌隙，又不到真的恨她，毕竟她也是不由己地活着。

“……”

易殊站在原地不动。

“不用了。”易殊打断他，“我理过了。”

“怎么的？”

“……什么？”

“而且有一个好消息哦，郁说会带我们走，我们很快就能逃离这里了。”

易郁率先笑了，抹去易殊不自觉划的泪，“你看，我说了死不了的。”

夜沉重，夜风微凉。

“易郁只有一儿一女，如果都走了，他恐怕会疯。”易殊一笑，“我也舍不得亿万家产拱手他人。”

大概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看着易殊，总有恍然隔世的错觉。

易殊想回手，却反被易郁搂怀里。

易郁一怔。

但这会医生突然来，对话被迫中断。

“能帮我看她手上的伤吗？”易郁对护士。

漫的等待中，困意逐渐袭来，脑袋不知不觉就低了去。

检查来除了低烧，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吃过饭后再挂两瓶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私立医院规模宏大，住院和酒店别无二致，易郁住在楼的单人间，病床朝着落地窗，一能收揽整个诗城。

那笑容刺痛了易殊，这是回国后第几个谎言了？

她垂眸，沉默片刻又：“我联系了郁，是她救你去的，易秤衡不兴才打了我，不过就这一而已，没事。”

易殊起去呼叫铃，她抬手时衣袖往上挪了，伤痕了来。

“你有没有不舒服？还吗？”

两两对视，一时无语凝噎。

“真的啊。”易殊突然笑，“等你病养好了，我们就离开诗城，永远不回来了。”

易郁又陷了昏迷，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神状况一直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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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易郁扯一抹笑，“的话，我怎么会不信。”

易殊意识背过手，可这一行为反而显得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