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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鸿卓了，离开这片院落。

人间世事，唯独残缺，才是真谛。

“……我不想等到什么宁先生来救人，他来的时候，多少不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这些上的大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因为他跟我们这些小人从来不是一的——”

“……你救了我老八，不能说你是坏人。可说到那华夏军，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七月的山间，叶黄了一些，风过时，便发沙沙的响声。

这天夜里游鸿卓在屋上坐了半晚，破大骂阻止了。

山路上到都是行走的人、穿行的骡，维持秩序的人声、谩骂的人声汇集在一起。人真是太多了，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人群中这位平凡的“归来者”的样……

诬陷的侠客，于是将这些事一一说明，也将得自华夏军的分想法说了来，谁知一听华夏军，老八便是然大怒。

“……我老八不知什么徐徐图之，我不知什么宁先生中的大理。我只知我要救人，杀梦微便是救人——”

“当年周英雄刺粘罕，笃定能杀得了吗？我老八过去的事便是收钱杀人，不知边的兄弟妹被梦微害死，这才失手了几次，可只要他活着，我就要杀他——”

旧屋的房间当中，游鸿卓看着这绪有些歇斯底里的汉，他容貌丑陋、面上疤痕狰狞，破烂的衣裳，稀疏的发，说到梦微与华夏军，中便充起血丝来……终于叹了气。

游鸿卓偏看着这在前方桌边低吼、四溅的疤脸汉。

到得如今见识更多，他固然可以说让华夏军来理对大多数人最好，可在其中的老八与金成虎这些人呢？华夏军的“好”，对他们来说，确实毫无意义。

“……这一年多的时间，梦微在这边，杀了我多少兄弟，这一你不知。可他害死了多少这里的人！有多貌岸然！这位兄弟你也心知肚明。你让我忍一忍，这些死了的、在死的人怎么办——”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这天夜里，他在附近的屋上想起初江湖时的景象。那时候他经历了四哥况文柏的背叛，见到了行侠仗义的大哥实际上是为了王云的师敛财，也经历了大光明教的污秽，待到负有盛名的华夏军在晋地布局，翻手之间覆灭了虎王政权，实际上也带起了一波大，他不知谁是好人，最后只选择了独行江湖、谨守己心。

说到这里顿了顿：“兄弟刀法，又知梦微所行恶事，何不相助我等，杀梦微而后快呢？”

“……对谁的益？有些人今日就会死，有些人明日会死，是梦微害死的。他们的益呢？”

“他只是偶尔如此，克制不住。”金成虎，“过去这一年，梦微对我们追得，一次厮杀之中，他为救弟兄，上挨了一刀，虽然侥幸未死，但说起梦微与华夏军两方，便难以控制。要说行刺安排时，他其实能够冷静，不过梦微边的人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连忙歉，由于看起来瘦弱纯良，又很听话，对方便没有继续骂他。

游鸿卓看着面前的金成虎，这人过去应该有一脸凶相，但只有布满风尘、伤疤的瘦的脸了。他此时倒也有一些回答可以说，但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说来。

“与华夏军的人切磋过技艺，佩服也景仰他们，可并未参军。说起来，他心中所想，我一度也有迷惑……”游鸿卓回看了看，“但他会害死你们的……”

“……当年抗金，人人称大义，我也是为着大义，把一帮兄弟妹全都搭上了！梦微心怀鬼胎，我们一帮人是上了他的恶当，我老八此生与他不共天。可我也永远会记得，当初华夏军打败了女真西路军，就在汉中，只要他动手就能宰了梦微，可宁毅此人说得冠冕堂皇，就是不肯动手——”

一旁的金成虎送他去：“兄弟是华夏军的人？”

金成虎已经拱了拱手，笑起来：“不论如何，谢过兄台今日恩，他日江湖若能再见，会报答。”

“……旁人说他匹夫一怒杀皇帝，可在我看来，什么宁先生，他也是个孬——”

“我不是说梦微该不该死，可你实在杀不了他怎么办？”

“……难，且未必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