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心无尺武夫刀失鞘（一）

时间早已过了时，缺了一的月亮挂在西边的天上，安静地洒它的光芒。

薄薄的银光辉并没有提供多少能见度，六名夜行人沿着官的一侧前行，衣服都是黑，步伐倒是颇为光明正大。因为这个时候走路的人实在太少了，宁忌多看了几，对其中两人的形步伐，便有了熟悉的觉。他躲在路边的树后，偷偷看了一阵。

两个……至少其中一个人，白日里跟随着那吴事到过客栈。当时已经有了打人的心，因此宁忌首先辨认的便是这些人的盘功夫稳不稳，力量基础如何。短短片刻间能够判断的东西不多，但也大致记住了一两个人的步伐和特征。

这个时候……往这个方向走？

乍然意识到某个可能时，宁忌的心错愕到几乎震惊，待到六人说着话走过去，他才微微摇了摇，一路跟上。

结伴前行的六人上都带有刀、弓箭等兵，衣服虽是黑，款式却并非鬼祟的夜行衣，而是白日里也能见人的短打装扮。夜里的城外路并不适合匹奔驰，六人或许是因此并未骑。一面前行，他们一面在用本地的方言说着些关于小姑娘、小寡妇的家里短，宁忌能听懂一分，由于容太过低俗乡土，听起来便不像是什么绿林故事里的觉，反倒像是一些农私无人时低俗的扯淡。

夜风之中隐约还能闻到几人上淡淡的酒味。

宁忌心中的绪有些混，火气上来了，旋又去。

过去一天的时间都让他觉得愤怒，一如他在那吴事面前质问的那样，姓徐的总捕欺男霸女，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敢向自己这边威胁“我记住你们了”。他的妻为丈夫找女人而愤怒，但见着秀娘、王叔那样的惨状，实际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觉得自己这些人的喊冤搅得她心不好，大喊着“将他们赶走”。

事发生的当时尚且可以说她被怒气冲昏脑，但随后那姓吴的过来……面对着有可能被毁掉一辈的秀娘和自己这些人，居然还能趾气扬地说“你们今天就得走”。

错了事难一个歉都不能吗？

当然，如今是打仗的时候了，一些这样蛮横的人有了权力，也无话可说。即便在华夏军中，也会有一些不太讲理，说不太通的人，常常无理也要辩三分。可是……打了人，差打死了，也差将女人暴了，回过来将人赶走，晚上又再派了人来，这是什么呢？

赶尽杀绝？

这些人……就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他带着这样的怒气一路跟随，但随后，怒气又渐渐转低。走在后方的其中一人以前很显然是猎，声声的就是一家里短，中间一人看来憨厚，材魁梧但并没有武艺的基础，步伐看起来是惯了田地的，说话的嗓音也显得憨憨的，六人大概简单练过一些军阵，其中三人练过武，一人有简单的家功痕迹，步伐稍微稳一些，但只看说话的声音，也只像个简单的乡农民。

最重要的是……这行动之前不能喝酒啊！

宁忌在心中呐喊。

由于六人的说话之中并没有提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因此宁忌一时间难以判断他们过去便是为了杀人灭这事——毕竟这件事实在太凶恶了，即便是稍有良知的人，恐怕也无法得来。自己一帮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到了县城也没得罪谁，王江父女更没有得罪谁，如今被成这样，又被赶走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更多的事来呢？

话本小说里有过这样的故事，但前的一切，与话本小说里的坏人、侠客，都搭不上关系。

如此前行一阵，宁忌想了想，拿了几块石，在路边的山林里动静来。

路边六人听到细碎的响动，都停了来。

“谁——”

当先一人在路边大喊，他们先前走路还显得大摇大摆，但这一刻对于路边可能有人，却格外警惕起来。

林里自然没有回答，随后响起奇异的、呜咽的风声，犹如狼嚎，但听起来，又显得过于遥远，因此失真。

“什、什么人……”

“去看看……”

“来！”

几人相互望望，随后一阵大呼小叫，有人冲林巡视一番，但这片林很小，转间穿行了几遍，什么也没有发现。风声渐渐停了来，天空挂着月光，林影隀隀，万籁俱静。

六人巡视几遍无果，在路边相聚，商议一番，有人：“不会是鬼吧？”

“胡说，世界上哪里有鬼！”为首那人骂了一句，“就是风，看你们这德。”

如此折腾一番，众人一时间倒是没有了聊小姑娘、小寡妇的心思，转继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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