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转过来：“所以现在是不知他会怎么赢，但估计他会赢。”

“原来你在想这里的事。”她莞尔一笑，“江宁闹成这样，开的还是武林大会，听说那个林胖胖也去了，你其实是想去凑闹的吧？”

他这句话说得柔和，师师心中只以为他在谈论那批传闻中派去江宁的工作队，此时跟宁毅说起在那边时的回忆来。随后两人站在屋檐，又聊了一阵。

想了想，摇了摇。

这是秋日午平静的院落，附近人影来去，说话的声音也都平平淡淡的，但师师心中知会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怎样的讯息。在八月里的这个时刻，第七军从上到的整风正在行，对刘光世的谋正在行，城里城外教育“善学”的推正在行，大大小小的门，无数的、同等级的工作，都会往这边延伸过来。

“还是不要的好，事一旦牵扯到你这个级别，真相是说不清楚的，到时候你把自己放去，拉他来，义是尽了，但谁会相信你？这件事如果换个局面，为了保你，反而就得杀他……当然我不是指这件事，这件事应该压得，不过……何必呢？”

那是江以北已经在绽放的景象，接来，这大的风暴，也将降临在暌违已久的……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茶桌的小地图上敲了敲。师师低看去，只见小地图上果然标注了不少符号，大概是代表某一拨某一拨的势力，都围绕着江宁排开，宁毅在汴梁方向上标注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江宁这边多。

“遭了几次屠杀，估计看不原样了吧。”宁毅看着那地图，“不过，有人帮忙去看的……估计，也快到地方了……”

——古城江宁。

暴风中心，总是平平静静的。他们有时候会聊起些许的家里短，光落来，小小池塘里的鱼儿动面，吐一个泡泡。而只有在真正远离这里的地方，在数十里、几百里、上千里的尺度上，飓风的席卷才会爆发真正大的破坏力。在那里，炮声轰鸣、刀枪见红、血延绵成红的沃野，人们蓄势待发，开始对冲。

“两笔账也很多了，已经是很大的战略了。”宁毅笑，“至于刘光世那边，确凿的证据当然没有，但是针对前线那边发回来的报，邹旭虽然叛变，但是对手队的纪律，要求仍旧非常严格，陈时权、尹纵这两个大地主，几乎是被他给掏空了，砸锅卖铁在赌这一把。他的队战斗力是有的，而刘光世渡江之后，几次小胜逐渐变成大胜，我们觉得，邹旭是憋着坏的……”

而包括宣传在，关系到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报纸业发展的重大会议，由于才刚刚开始，甚至都不足以成为一场正式报告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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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里的过节归过节啊，但邹旭这个人，在大的战略上，是有他的能力的。战斗从第一次锋开始，他谋求的就一定是全胜。现在我们距离汴梁太远，不可能预测到他把胜负手放在哪里，但如果是不意气的推测，参谋里认识他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买他赢。”

师师：“那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宁毅叹了气：“也就无聊想一想嘛。”

“距离太远了，我们一开始尝试过帮忙刘光世，补上一些短板。但你看看严纶他们，就清清楚楚了……在真正的战略层面上，刘光世是一个胖的不得了的大胖，但他浑上都是破绽，我们堵不上这么多破绽，而邹旭只要一拳打中其中一个破绽，就有可能打死他，我们也没有能力帮他预测，你哪个破绽会被打中，所以前期的买卖我一直在调加速，你们快把东西运过来，快给钱，到了现在……拖两个月算两个月吧，如果他居然侥幸没死，买卖就继续嘛，反正这次的事，是他们的人搞来的。”

“多少年没回去了，也不知变成什么样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师师：“……你们这边真觉得刘光世会输吗？也就是说，拖上一两个月，也就是为了赖这一两笔账？我还以为是更大的战略呢……”

“嗯。”

“……那不能手让他们多打一阵吗？”

宁毅顿了顿：“所以这就是猪队友。接来的这一拨，不说其它看不懂的小军阀，吴启梅、铁彦、刘光世，一旦真刀真枪开打，第一局的名单，多半就是他们。我估计啊，何文在江宁的比武大会之后如果还能站住，吴启梅和铁彦，就该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