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哪堪比天地万象去罢见众生（九）

江湖人喜闹。

夜幕方起不久，秦淮河畔以金楼为中心的这片区域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绿林人已经将闹的气氛炒了起来。

这是如今江宁城最为繁华的几个之一，沿河的街归“转王”许召南派人辖，街上诸如金楼等众多酒楼店铺又有“平等王”时宝丰、“公平王”何文等人的注资。

由于牵扯了多方势力，这边成为了城相对的一片区域，平日里各方讲数，比斗撂话，会选在这里，对于不少大人的招待宴请，也往往会选在这里。

及至夜晚，这一片三教九、鱼龙混杂。想寻仇的、想名的绿林人行走其间，一些英雄宴广开门，遇上什么人都以轿人抬人的姿态笑脸相迎，也有陡然翻了脸的侠客，到院中、路上捉对厮杀。

分了保护费、又或是脆从河里偷偷游过来的乞丐跪在路边乞讨一份饭。偶尔也会有讲究排场的大豪赏赐一份金银，这些乞丐便连连夸赞，助其成名。

以历史沿革论，这一片当然不是秦淮河过去的心区域——那里早在数月前便在遭遇劫掠后付之一炬了——但这里在得以保存后被人以这座金楼为心，倒也有一些特殊的理由。

照好事者的考据，这座金楼在十数年前乃是心宁毅在江宁建立的最后一座竹记酒楼。宁毅弑君造反后，竹记的酒楼被收归朝廷，划成国公主府名产业，改了名字，而公平党过来后，“转王”名的“武霸”慧云照普通百姓的淳朴愿望，将这里改为金楼，设宴待客，此后数月，倒是因为大家习惯来此饮宴讲数，繁华起来。

关于金楼与宁毅的关系，人们在公开的场合并不愿意说起，但私里的舆论场上，这一消息自然是一直都在通的。人们踏足宁毅当初建立的酒楼，指江山、嬉笑怒骂，心中则俨然像是到了对西南那位的一羞辱，至少，似乎也证明了自己“不弱于人”，这是私里的心理满足，偶尔有人在这里打一架，仿佛也显得格外大气些。

这一晚，由“不死卫”的陈爵方东，宴请了同为八执的“怨憎会”孟著桃客金楼，接风洗尘。与会作陪的，除了“转王”这边的“天刀”谭正，“猴王”李彦锋外，又有“平等王”那边的金勇笙、单立夫，“天王”麾的果胜天以及众多好手，极有面。

而在公平党以外，这一天在金楼宴请各方的，还有肩负了使命而来的梦微使节团。这使团的领者叫吕仲明，乃是梦微最信任的一名弟，其麾几名副使“无锋剑”卫何、“拳王”陈變、“断魂枪”丘英等，都是过去名震一方的侠客。

这使团城后便开始兜售梦微有关“中华武术会”的想法，虽然私底难免遭遇一些冷嘲讽，但梦微一方承诺让大家看完汴梁大战的结果后再决定，倒是显得颇为大气。

这其实已经类似于后世宣传时的饥饿营销，梦微抛的“中华武术会”一时间并不兑现，也并不要求众人立刻注。但与此对应，只要参与其中，立刻便是轿人抬人的局面。

此刻诅咒发誓，先扬了名，异日里若梦微攻不汴梁，那当然承诺作废，这边的参与者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可若是梦微真将汴梁拿，此时的承诺便能带来好，对于江宁的好事者而言，委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

在此之外，若是偶尔遭到分人对梦微“卖国求荣”的指责，作为梦微弟的吕仲明则引经据典，开始讲述有关华夏军重开路的危险。

天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若是华夏军折腾五十年没有结果，整个天岂不得在混里多杀五十年——对于这个理，梦微治已经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理论支撑，而吕仲明雄辩滔滔，慷慨激昂，再加上他的文人气度、仪表堂堂，许多人在听完之后，竟也不免为之。觉得以华夏军的激，将来调不了，还真是有这样的风险。

如此这般，梦微抛个空支票，一时间便在江宁城卷起了偌大的声势。一众好事的武者们冲在前，纷纷表示若公异日能复旧京，众人必定前去相贺，而这样捆绑式的舆论氛围又更加有效地宣传了梦微的思想。吕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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