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冬日（二）

鸟语鸣啭，晴天的午，走在农庄与小叶村之间的树林里，彭越云跟汤杰说起了将要成亲的事。

“……前段时间，开大会，成都那边，事都很忙，所以来不及过来看你，稍微安排好之后，去提了亲，我和静梅……主席那边了，我们大概会在明年开办婚礼。”

“静梅？”汤杰皱起眉看他。

“嗨，她也就比我大半岁。”彭越云背负双手，秋日的光芒中，虽然已是形、军装肃穆的战士，但此时看来倒又显了几分青的稚气，“我也不可能一直叫她吧。”

“……都是好事。”汤杰也笑起来。

时光荏苒，他当年被调往北地时，依稀还是彭越云如今的年纪，当年的彭越云、林静梅则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当时的彭越云苦大仇、整天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同龄人中，也只有林静梅能骂他训他，倒是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步伐前行，彭越云：“成亲不会大办，应该是在张村，请辈们坐一坐，到时候哥你过来一趟吧。我和静梅，特别希望你能过来。”

汤杰摇了摇：“我不方便。”

“哪有不方便，你救过我的命的。”

“我是罪之……”

“哪有，就算有错也已经罚了啊，而且这是私人的事，不论其它，你是我的学、师兄，多论一，我欠你一条命，我成个亲，你过来没关系的。”

脚步踩在积陈的落叶上，沙沙的响，彭越云的话语诚恳真挚，颇有说服力。但汤杰笑望着他，似乎有些赞许，随后摇了摇，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就不说了吧……会让人带礼过去。”

“你这……”

如今二十五岁的彭越云家学渊源，成年之后经历的又是最为激烈的打磨，如今算得上居位，说起事来既有说服力又有威严、杀气。他的成亲宴说起来不会大办，却象征着华夏军宁氏主脉与西军一系的结合，汤杰救过他的命，即便老师那边不肯原谅他，或者将来不肯重用他，得了西军众人的照拂，也足够支撑起他将来的一片天地了。

这是彭越云的想象与设计，无论如何，拉着他到众辈面前转上一圈。他原想对方即便拒绝，也该找理由，思考了各说法，谁知汤杰只是这般简单地挡了回来，他的气势与威严，也没能起到分毫作用。

微微叹一气，他只好小跑着跟随上去。

“知了、知了，不去就不去吧。”他选择妥协，“那这样，找个时间，我陪你相个亲，怎么样？”

“……啊？”

“是这样，我家呢，有个堂妹，跟我一样西北那边过来的，家学渊源，不光会琴棋书画，还会舞刀枪，今年十七，得也不错，家里人就说，我如果有空，帮忙找个对象，要好的。这是……我那边最拿得手的了，我觉得得上你，那你找个时间，我带着你们两个看一看。”

汤杰笑起来：“那我觉得你这个哥哥当得实在不靠谱，小彭你怎么这样了，当年你看起来很严肃，这次怎么这么不着调……”

“也不是啊。”彭越云面平静自然，“她不错的，跟我说要找个华夏军的大英雄，我说这些大英雄未必会是好丈夫，她说没关系，她会包容，一定好贤助……你知，咱们西北过来的，心里带着恨，她不是那俗气的女人。所以我觉得，你们能行。”

“……我心里恨，你知吗？”仿佛有细微的声响从林的传来，汤杰了额。

“……所以你打算把她介绍给一个拖粪的老男人。这人还带了一伤病。”

“你这都是有理由的啊……”

“怎么告诉她？”

“呃，我一她，我一她就懂了啊……哥……”

“别叫我哥，没你这么不靠谱的弟弟……”

彭越云一面说话一面伸手过来了几，汤杰笑着挥了一拳：“亏得你这样也被老师安排去搞报了，还一……算了，别提那些不靠谱的，最近外的事怎么样了，有什么能说的吗？邹旭如何了？”

“刘光世军队大举过河，中原方面，邹旭收缩主力战线到汴梁，安排了几支疑兵在外围扰刘光世的联军。这个在我们看来，有诱敌、请君瓮的意思，也有人说，他可能想要集中锐兵力到汴梁打决战，拉刘光世的战线，然后一次解决，个护步达岗来……”

说到外的事，彭越云若悬河起来：“另外，何文的江宁大会破产，公平党五系在江南全面讧，可能吴启梅、铁彦这帮人又可以多活几天……现在局势不太明朗的是东南的况，福建小朝廷想要抓舆论，搞尊王攘夷，这一方面是要集权，与儒家争权，一方面海运，跟商人夺利，虽然岳飞、韩世忠的几支军队都在那一片地方，兵壮好像是有声有，梁小丑不敢动弹，但我们觉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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