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微微一顿：“而且，我有觉，金狗的西路军，就要不能打了。”

“怎么……”

“才收到的报，十多天以前，金兀术带兵云中，当着粘罕的面，将谷神完颜希尹的家抄了，全家狱。”

“上半年便听说希尹犯了事，终于结果了？”

“最重要的是，粘罕力保希尹，但没有保住，当年与东府分抗礼，如今云中西府的权力他已经掌不稳了……另外，西府重臣庆裔如今也涉案待查，完颜亶上去以后，看来已经跟宗磐、宗两支联手，好了首先对付粘罕的打算，老将一去，西府带来的麻烦就能少很多了……”

“金狗这一家，原本都说很团结，结果也搞这权术倾轧……”

“难免的，金狗一家，宗磐是吴乞买的儿，宗是阿骨打的儿，宗翰是谁，不过是个权臣，阿骨打、吴乞买还在时，老战友可以搞东西两府，等到完颜亶这小辈上台，主家当然要先清理掉功盖主的才……”

北风凛冽，燃的火把在风中呼啸，楼舒婉与于玉麟缓缓前行，在一块块的墓碑前停，话语平静。

“而且，传来的还有些很有意思的消息，说希尹狱，是华夏军的细使了毒计，陷害了希尹的夫人，这消息半年就在传，听说还是希尹让人传来的，说华夏军不择手段，毫无底线，随时卖自己人……也是有意思。”

“我听说过这个消息……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华夏军的人跟我扯的时候我就信是真的，大家关起门来……关起门来对付女真人的时候，我自然就当它是假的，金狗说的话，狗说的话能信吗……看我骂死他们……”

女人说着俏话，微微的笑笑。她在一块墓碑前停了来，墓碑上的名字叫曾予怀。前的墓碑周围满是积雪，但她还是想起了那个如火的秋天，黄叶飘零的院落间满地的灯笼，那个迂腐的儒生向她告白了。

“……以许国，再难许君了。”

她伸手，为他扫了扫碑上的雪。

走到不远，于玉麟则在喃喃地与田实的墓碑说着些什么，这一刻呼啸的北风中，天极的碑林俯瞰着城池，人们在街敲锣打鼓，许多人家随着天的昏暗亮起灯火。

她听见于玉麟喃喃地跟田实说了说这一年来的成绩，然后：“你看看今天这万家灯火，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这个凶恶的女人吧。”

楼舒婉几乎要踢对方一脚。

她将小小的、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祭品摆上，中喃喃地说了一些话，随后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上起了几线香，线香摇晃，举过。

“……尚飨。”

她低声地而平静说。

于玉麟看着这边，也看着方温的城池。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刻，他们如此的相信着。

于是袅袅的青烟乘着天风，直青冥……

……

成都。

家在西鼓村的“有理啊”聂心远住在客栈里，还没有回家，他还在等待自己于报纸上的发表。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