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七）

离开怀云坊后，左行舟沿着夜中的路，向西而行。

时间已过了时，城市边上的几夜市，其实也已经渐渐散场，大路上偶有车行人，许多胡同小路则多已安静。他找了几胡同，静静地穿过，这是避免被跟踪的固定程序，夜中只偶尔响起犬吠。

福州城目前于朝廷的掌控之中，谍报的难度并不像敌后那般，但分的固定程肯定还是需要的。确定后没有尾，左行舟来到城西一破旧的小院，打开了侧面的暗门，将守院的老兵惊醒后，他提的要求，老兵随即离开，不久之后，在这小院的房间里，左行舟见到了从地过来的左文轩。

名叫左文轩的男三十，夜之中着一副看起来使用过很多年的玻璃镜，眯眯，带着袋和黑圈，一袍之上还沾了许多墨渍，乍看之，除了形还算，外表上更像是一名缺乏睡眠的账房先生。他手上拿着笔和书册，房间后关上门，还在册上勾了几划，方才将东西放，眯眯之中的神倒是清晰的。

话语低缓但也净：“岳云说你没有在预定的地方现，家里也有些担心，你这又过来见我，是什么事了？”

“当然是大事啊，三哥。”左行舟警惕四周，神复杂地蹙着眉，坐了来。

“多大？”

“很大。”左行舟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我见到宁忌了。”

“……嗯？”

照谍报的需要，左行舟在外期间，没有极大的必要，是绝对不会接近这边的。他了岳云的约，随后通过预留途径要求单独碰面，左文轩便有事态严重的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这句话的片刻时间，他脸上的表，还是明显变得混，古怪的迷惑夹杂其中。

“……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我照约定，逃到银桥坊那边的夜市等岳云，然后旁边就有个卖货的摊，我看了一，摊上一旗，上写着‘竹记分号’，就是宁忌。三哥，我当时跟你一样不理解，二少怎么会突然来这边……”

凌晨的房间里，左行舟尽可能有条理地讲述起了这个晚上的经历，他倒也不卖关，说完见面又说起自己死乞白赖地跟随对方过去，打听清楚了对方离家走的一系列事。灯火剪影里，左文轩偶尔，时而伸手，挑动桌上油灯里的灯芯，如此一直到对方将所有的报复述完毕。

“……宁忌只是个唯恐天不的混小，他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清楚，他的份，是不能事的。”左行舟如此说。

这边左文轩听完了一切，取镜，了额。之后方才：“你理得很好，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他顿了顿，“另外，对于这件事，我们要各自记录，然后把记录保存在我们互相找不到的地方。”

“嗯？”

“这不是一件小事，接来，如果因为宁忌事，损及华夏军的利益，左行舟，我会指证你，你也要指证我。”

“……我明白了。”左行舟想了想，随后也：“不过三哥，以宁忌这小的格，在银桥坊都敢挂竹记分号的家伙，我怕他迟早闹什么大问题来，城里认识他的可不止我们，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守不守密的问题了。”

“那也到时候再说了。”左文轩蹙着眉，摆了摆手，“他这么个的份，跑到这里……疼……行舟，这件事一定要闭，就算是我们左家的自己人，在西南学习过的，都未必全站西南，一旦他的份暴，暗地里的野心家，是要炸锅的。”

“我知利害。”左行舟摸了摸，“不过三哥，我在路上，也想了想这件事，你说……陛站不站西南？若是他知宁忌来了，会不会……”

左文轩低拭着镜：“陛对宁先生很尊重，若是知这件事，他倒是多半很兴，说不定还要见见。”

“那若是了问题，咱们至少可以往上报，陛总是要护他安全的。”

“陛是会护他安全，但其他人呢？”左文轩抬了抬，“光是心圈里，成先生怎么想？李频怎么想？闻人先生怎么想？还有……公主她，又会怎么想？他们也都站西南？甚至于包括左家，你说权叔知了，他站不站西南？不会的，会大事……”

“嗯，你说的有理。”

“不是有理是常识。”灯影摇曳，左文轩偏着还在思考问题，随回答，之后蹙眉，“不过……龙傲天、孙悟空这两个名字，我总觉得有印象。”

“在西南的时候我也听说过。”

“不是，像是去年从江宁传来的报，他们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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