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古装片《晚天雪》开机了。

顾真和程舒然因为是主演，有幸蹭上了楚君杉的保姆车。其他角和摄制组工作人员都坐在后面的大车里，统一拉到南郊影视城拍完再回本。

第一天并没有拍戏，而是给三个主演拍定妆照。

顾真的戏服是一件紫白相间的绸袍，领很大，两边肩膀各了一半。全梳成发髻太成熟，所以留了一小分发垂在肩膀，黑发和白皙的肩膀一黑一白相映衬。

妆画得很妩媚，黛青的柳叶眉，朱砂的线斜斜的，眉间还了一颗朱砂痣。脸廓打得圆柔，无形中又把她化小了几岁。

化完后顾真都有不好意思看镜，太媚了——结合了小女孩和大女人的媚，垂眸我见犹怜，抬语还羞。

顾真走化妆间，看到楚君杉已经在幕布前摆pose了。他饰演的武官着藏蓝的官袍，脚上穿着黑的皂靴，腰间一柄剑。衬得他大潇洒，正气凛然。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又有了些未语先笑的致。

最令人刮目相看的是程舒然。这家伙平时完全不打扮，之前拍戏也就是脸上多了素颜霜。今天他穿黑衣短刀，剑眉斜飞鬓，线拉了他的型，多了冷峻的意味，刷过的睫如同细密的鸦羽，当他像平时那样低眉顺时，又会现脆弱。

顾真的睛亮了。此刻的程舒然，就是她心中缪星本人——他可以锋芒毕，但也会落寞孤独，他低着不说话的时候，世界都会静来。

她用胳膊肘碰了一程舒然，小声说：“你知不知，你今天真好看。”

看程舒然的脸慢慢红起来，顾真像了炮仗听到响的孩一样不停地笑。

“什么事这么兴？”楚君杉角带笑地踱过来。

顾真像个卖安利的粉，眉飞舞：“你看，他是不是比平时帅多了？”

楚君杉的睛在程舒然脸上停留了片刻，了，可是当他把目光转到顾真上时，却愣住了。

他终于明白他饰演的武官许兰陵为什么不顾家族的异议，也持要把顾真饰演的碧落赎回家了——她很媚，但是年纪又小，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颗真心。你只想把这不自知的媚带回家藏起来，哪怕她的真心不是向着你的。

在严导的“大力鞭策”，连群演都不敢掉以轻心。严格来说，组里只有程舒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其他人的戏过得还算顺利，一到程舒然严导就开始“的教育”，有两场戏骂得整座楼都在抖。程舒然低眉顺，一句回嘴都不敢有。

顾真翻了翻剧本，很快要到床戏了。好死不死的，前一天是和程舒然的，第二天就安排了和楚君杉。她很担心照严导这个模式，会不会床戏也要一直喊卡……

第一场床戏这天，顾真破天荒没在路上补觉，整个人焦虑得有像锅上的蚂蚁。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程舒然面关切。

顾真嘴得很：“没有，我好的。”

然而，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个小白好不容易打着商量前戏完，程舒然刚去，要命的“卡”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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