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顾真的心比来时好多了。

宋遥夜从不缺席正式场合，明天的杀青宴他一定会来。逃避了这么久，她要当面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翌日，杀青仪式。

面对诸多媒，秋导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浪漫至死》采用的是边拍边剪的模式，正片七天后就可以和大家见面。届时，买剧集的平台将以每周两集的更新频率播，当然，分级是18r。

因为一集的量有限，正片里的床戏都是十分钟以的剪辑版。剧集播完后，会推完整版。六张碟片对应六场床戏，费弦和刘心语两张，楚君杉和月恬两张，顾真和费弦、楚君杉各一张。

此外，这次跃还和寰晨合作，给五位主演一人写了一首角曲。届时会在正式开播前的小晚会上公布，由他们每个人亲自演绎。

仪式结束，杀青宴都是剧组的熟人，可以自在一些。顾真刚要脱掉跟鞋，换回常服，就被告知要穿回去。

因为现任ceo陆亭会来。

顾真只好服从安排。换完衣服走仪式现场，她看到了宋遥夜。

他穿着薄西装，系着银灰领带，别着一枚小小的萤火虫针。眉目温存地望着她，见她踩着跟鞋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胳膊让她扶着。

“你今天终于肯来了。”

顾真的像是堵着一团浸满的棉，连呼都困顿。

“我怕你不愿意见我。”夜里，宋遥夜的微微垂着。

“我才怕你不愿意见我。”顾真的声音有哽咽，“你看完现场，是不是也嫌我脏？我已经不是你记忆里还上初中，一张白纸的顾真同学了。”

宋遥夜缓慢却定地摇了摇：“你只是表演者，脏的是我们这些观众。”

顾真用轻得快碎掉的声音说：“宋遥夜，你看我的片会有反应吗？”

“……会。”宋遥夜一气，闭了闭睛，“这些天我没有联系你，因为我总想到那天的现场。我不断地责问自己，我这么恶心，到底还有没有资格继续站在你边。”

顾真的心掉去，所以，他要走吗？

但很快，转折来了。

“在充满潜规则的寰晨，人的望就是恶心的；但是在跃，人的望可以是艺术。只要你的睛是净的，就没有人是脏的。”

顾真的手地抓着宋遥夜的胳膊，泪溢睫：“……那你会离开我吗？”

“无论我在哪里，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宋遥夜带顾真坐，从西装袋掏手帕帮她泪，“我已经把肖初和祁连转给别的经纪人了，以后宋遥夜的名只有顾真。

“我是你一个人的。”

顾真不想去思考他的诺言是否可靠，泪把她的妆容冲刷的一塌糊涂。她地抱住了宋遥夜，就像抓住唯一的稻草。

就算宋遥夜要把她带回去，对她比费弦还要过分的事，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宋遥夜。

她如今能在跃立足，都是基于宋遥夜这块地基。如果地基没有了，再再漂亮的楼宇也会崩塌殆尽。

楚君杉、程舒然可以是她的，但也可以是别人的。剧本让他们和谁，他们就要和谁。只有宋遥夜，哪怕他的未来注定与她无关，但是就在刚刚，他说，他是她一个人的。

因为ceo的驾临，临时调整了座位。五位主演、秋导和副导演坐在主桌，而那唯一的空位，则是为陆亭准备的。

顾真哭得妆全了，只能请化妆师帮忙补妆。补完之后，睛却还是红的，像是一只泛光的兔。

楚君杉坐在了顾真的左边，她的右边就是预留给陆亭的位置。宴席开始前，宋遥夜就拜托过他，要他看着顾真别被其他男人带走。

楚君杉很清楚，心顾真的男人并不只有他和宋遥夜。他看过《浪漫至死》的原片，怀疑费弦也心思不纯。

与此同时，他疑惑很久了，明明不熟，陆亭为什么会在顾真的私人生日会上送礼？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所图谋。

——鸦片令人上瘾。不知不觉，除了他之外，环伺的瘾君已经这么多了。

正思索间，顾真用胳膊肘戳了一他：“今天怎么不坐在大女们中间了？”

楚君杉收回思绪。女孩们确实常常抢着坐在他周围，但并不代表他喜如此。

一切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对顾真眨了眨睛：“是宋遥夜派我这个护使者来保护你。”

顾真笑得很满足：“放心，今天除了宋遥夜，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我错过了什么？”

楚君杉羡慕的泪。前些日他还看宋遥夜和顾真好像在闹矛盾，今天居然就听到顾真要和宋遥夜回家。

顾真光笑不说话，睛里残留的泪光化作闪烁的星辰。

说话的工夫，众人拥簇中，陆亭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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