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你的光芒刺得我很痛？你知不知被忽视的痛？」

我沉默，不是因为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是……书如哀伤的表。

我不是没有见过她伤心的样，可是这么痛的，却是第一次……

「像你这走到哪都受迎的人，怎么可能瞭解我的痛苦？我想被，也想要获得大家的注意，可是只要跟你走在一起，大家最先注意到的总是你，都只会跟你打招呼，我又算什么呢？公主旁的丫鬟吗？凭什么你是主角，我就必须得你陪衬的角？

「好不容易，我以为许哲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注意到我了，当我们走在一起，他不会只对你打招呼而忽略我，你已经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连我喜的人也喜你？你抢走了所有好，你懂我的不甘心、我的痛苦、我的压抑吗？」书如边说边哭。

「你……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压抑的心？」

「说了能够改变什么吗？你只会安我不要在意，不是吗？就像过去年级学嘲笑我时，你也要我不要放在心上，可是你知吗，那时候的我有多么的难过？」

「可是我也帮你回嘴了啊。」

书如难过地摇，「你不是我，无法会那伤心是什么程度，那些痛并不是你一句『不要放在心上』就能够随便带得走的，你知吗！」她用手背抹去泪，「我并不后悔我所作的一切，你想要去告诉大家我也不会阻止你。能够让你会类似的遭遇，说真话，我是开心的，只是这些本不及我所受的一半。」

结果到来，其实最大的主因是我的外表？

我真的觉得好冤枉。貌是爸妈赋予我的，从小妈妈就对我耳提面命，能够得到漂亮的称讚，要谢的是父母，你不能因此而骄傲。我一直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所以从来不觉得漂亮有多么了不起。

可没想到让人称讚优，居然是扼杀友的元兇！

「书如，你说我对你不公平，那么你呢？你也没有对我公平啊……」我也哭了，「我的貌是父母给予我的，我无能为力，这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你怎么可以把错全怪在我上？与你成为知己，从来就无关外表，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我今天才知，你压力了这么多我不知的心事。」

我难过，我没能及早发现书如的痛苦。我难过，自己竟是好友痛苦的元兇。我难过……是我让悲剧发生的！

我鼻，「书如，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我是真的很开心，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抹掉脸上的泪，我说：「很抱歉，让你一直这么痛苦。掰掰。」不待她任何回应，我狂奔站衝上列车，也不顾是否为回家方向的那列。

上车以后，我一直哭，不停的哭，哭到心的陌生人关切。那些泪，正替我哀悼着那无缘延续的友。

这件事在我心底留了影。在新学校就读前，我拜託妈妈陪我去镜。如果容貌会招来妒忌，那么只要将它隐藏起来就好了，只要遮起来就没事了，我鸵鸟的想。

在眾多镜里，我选择了最俗气、外观看起来就不是年轻人喜的造型，也正好可以遮去我汪大的一副。

过去我向来变换不同发型上学，现在也不在打扮自己，放任瀏海、披散发，我也收起了活泼外向的光芒，隐藏着自己的，对待同学变得莫不关己。

只要自己一个人，就不会受伤了，只要自己一个，就不会再失去谁了。

我的想法很消极，只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还能够再承受一次，失去好朋友的痛。

我不愿再受到伤害，所以当我面对李昭他们，我意识地就选择了逃避。

可是，他们的真心实在太过大，慢慢地又让我开始嚮往从前和朋友在一起玩闹的日。

曾经我怀疑过他们，因为一开始我就抱着消极的想法，所以会想：为何没事要忽然对我那么好？

于是用臭脸排斥他们，可是他们不屈不挠，好像我的臭脸本起不了作用。

假使到来又是场骗局，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因为我已经痛过，不会再害怕了，最惨的，不过是再痛哭个几次；反之，若是因为害怕而拒绝真心的他们，我还是一样会伤心，也会痛哭。

结果都一样会伤心、会痛，那我为什么不再勇敢一次呢？最坏的结果，不也就那样了吗？

也许就和妈妈说的一样，人生都是在痛的过程里，学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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