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从早餐罗飞飞替她拿起麵包开始，也许是崔源那句说并付诸行动的“我不会让你死”，安妮就像沉在底不愿往上看的人，终于抬起，看见了穿破面撒的一缕光。

“他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安妮咬着，“他也本不是为了戏团，他也不在乎有没有观众，他和菲安娜，那对鬼……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

自他们见到这个折翼的小姑娘，她大多时候都与戏团里的多数人一样面无表，对周围一切显得麻木不仁，偶尔几次的绪波动也都很轻描淡写。

“……死了。”安妮说，“原来团里的都死了，现在你们看到的，都是后来加的人，有些是被他们买来的孤儿，有些是像你们一样不幸被选中的游客。”

安妮垂着，默了片刻才开：“你们不走的话，会变成像我们一样的。”

安妮抬看着他，良久，木然地勾了：“逃去哪里呢，我生在这个戏团，我要逃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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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安妮上半往前倾了倾，“是有胳膊的。自从金·莫里斯接手了以后，他觉得残缺的人表演节目更彩，我、我们就被……”

“这个戏团，以前也不是这样……”她继续小声叙说着，“以前我们很好，自从被现在的团和……和菲安娜接手以后，就变了。”

久闭的心扉终于一地打开，安妮越哭越大声，泣着断断续续说：“我想要……原来的戏团……呜……我好、好想大家……”

“里昂……就是今天跟你们角斗的那个人。”安妮似乎哽了，“是除了我和约瑟以外，唯一原来戏团的人了，他、他以前也不是那样，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其他人呢？”崔源试探着问。

“怎么回事？”罗飞飞嗅到了剧的气息。

安妮的声音带着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能是胳膊、可能是、也可能变成里昂那样……你们、你们是好人，不该、不该被……”

“那你们为什么不逃呢？”原之鸣问所有人的疑惑。

氪命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等等……”小声问她，“你不是……他们一伙的吗？”

“如果戏团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安妮双脚踩在床边，前弓着蜷起来，额贴着自己的膝盖，如果她有胳膊，应该是个抱膝蜷曲的保护姿态。

安妮将埋在膝盖上，瘦弱的肩膀不住地耸动，哽咽着说心底埋藏的愿望，目光留在自己投的影里，一片模糊。

“第一场表演过后，他们确认了你们有表演戏的能力……就会对你们手。”

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