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鉴惭愧：“说来不怕娘娘笑话，臣年轻时中状元，人人夸讚，后来又蒙先帝与娘娘的赏识，教导皇上读书，臣的、次、三也都是状元探之才，臣便也觉得，臣在教书一途上确实有些真本事，臣信奉的严师徒也是至理名言。”

戚太后，满朝文武，谁不钦佩陈廷鉴教有方?

戚太后沉默。

戚太后好笑：“阁老后面这话言重了，前面的话也过于自谦了。驸的两个哥哥有天分不假，但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也离不了你父亲的悉心栽培。至于驸，他不读书乃是天，并非完全是跟你对着。”

“臣这两年便时常反思，臣的、三能中状元、探，其实都是他们自的才，臣并不曾真正教导他们什么。臣真正教导的，只有皇上与臣四。而因为臣的严格，臣四越发离经叛，连书都不读了，待臣发现他真正的才后，臣再面对皇上，时常会惊一冷汗，唯恐臣先前的严格会不会已经在皇上心中埋了对读书的反心。”

她也得防着陈廷鉴为了讨儿的心，故意纵容儿的一些劣习。

戚太后显然很清楚皇家的一众祖宗们，正是因为她的皇帝公爹、皇帝丈夫都“太息”，她才怕儿步祖宗们的后尘，自幼便严厉教导。

陈廷鉴看她一，：“娘娘，皇上毕竟才十四岁，臣以为，培养皇上对学习、理政的兴趣更为重要，若因学业繁重致使皇上生抗拒之心，皇上此时年少不得不听从您与臣的教导，将来皇上亲政了，谁又能约束皇上?”

戚太后已经认可了陈廷鉴的提议，但还是好奇地问：“阁老以前素来严厉，为何这两年待皇上温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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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偿失。”

远的不提，本朝恣意妄为的皇帝就够多了。

说到这里，陈廷鉴跪了去：“娘娘，果真如此，臣便是千古罪人，请娘娘责罚！”

陈廷鉴继续：“臣的四个儿，臣一直以为，臣那桀骜不驯不服教的四会是最没息的一个，这辈都只能靠着公主驸的份耀武扬威了。然而前年，臣四率领大兴左卫在演武比试中夺魁，去年他又在平叛路上立战功，外人夸臣虎父无犬，他们却都忘了，臣四十岁便自己回了陵州老宅，他有现在的息，与臣没有半关系。”

陈廷鉴：“或许吧，也可能是臣老了，对教书育人也有了新的悟，这悟未必就是对的，如何教导皇上，还请娘娘主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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