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鉴突然离席，撩起衣摆，朝对面的公主跪了去：“公主今日教诲，臣定铭记于心。”

她轻轻扣了扣那颗白棋。

陈廷鉴还是抿着，垂着，棋也不了。

陈廷鉴竟被这最后一句说红了眶。

公主与陈阁老的惺惺相惜， 包括两人中的泪，都被驸爷一句怪气给衝淡了。

华低声：“其实改革能够推行多久，不在您与张盘、何清贤等人，只在这里。”

孤零零的一颗白棋，面对着密密麻麻的黑棋，依然散发凌人的傲气，一如对面公主倨傲的眉，一如里的元佑帝。

陈廷鉴所有负面的绪都消散了，他心悦诚服地，真正臣服于公主的犀利见解。

华：“那么，父亲是希望他边只有您这一个敢说真话的，其他人要么真心支持您只会重复您的意思，要么明着支持您背地里却在他面前输他们的治国方略，还是说，父亲更希望他边不但有您这顾全大局的首辅，还会有一个时时能将民间疾苦转述给他的民之臣?”

陈廷鉴：……

华当不起他老人家的跪，她上前虚扶，泪盈于睫：“是儿媳该谢您，您为朝廷为百姓为皇上日夜劳，没有您，儿媳这番话都不知该对谁说。儿媳举荐何清贤，也是希望有个人愿意真心帮您分忧，哪怕只是多个人陪您一起承担那些人的诽谤与仇恨，也比您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前面。”

陈廷鉴神凝重：“是。”

陈廷鉴抬眸看去。

至要超过先帝，这驸可以为我证明，只是天官员不是人人都能到父亲的大公无私，父亲为了大局，只能选择迁就，可父亲并非孤一人，还有何清贤可以协助您。您二人齐心协力，或许能让这场改革推行得更加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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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

看两人都要落泪，窗边忽然传来陈敬宗的嗤笑：“何大人若知他只是京帮人挡刀的，怕是要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老不是小孩，声哄几句就能好，华想了想，将棋盘上的白棋全捡走，再重新放一颗，放在所有黑之外：“如果父亲的黑是满朝文武，您可知我这颗白棋是谁?”

华：“您是他的先生，其他大臣也是，他还年少，他会察言观，会受你们的抱负、政见影响，直到他心智成熟，不会再轻易被任何人左右。”

孙氏一手抹着泪，一手重重地打在儿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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