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她看着他修的手，低声：“以你现在的份，娶我，会不会觉得屈就了?”

陈伯宗：“不会，你我都是陵州人，一样土大，没有谁不上谁。”

他的脸平平静静，声音清却有力，俞秀莫名就信他。

胆也大了些，继续问：“京城是天第一富贵地，那边的姑娘肯定得都很吧?”

陈伯宗：“不清楚，不曾留意，一直在读书。”

这样的回答，无论真假都会让女孩开心，俞秀就偷偷地笑了。

还剩最后一个。

俞秀扭扭的，好半晌才歪着脑袋，问：“你觉得，我比小时候如何?”

握着她的手便是一，答案依旧简洁：“一样好看。”

小时候是小姑娘的好看，大了是大姑娘的好看。

俞秀咬，偷瞥他，想着他看不见，笑意就漾满了底。

陈伯宗：“睡了?”

俞秀轻轻地嗯了声。

可两人却都没动。

过了片刻，陈伯宗将她往边拉了拉。

俞秀顺从地挪了挪。

陈伯宗没有解开前腰带的意思，一手继续握着她的手，一手试探着摸向她的脸。

溜溜、温的一张脸。

陈伯宗缓缓靠近。

俞秀最后看他的脸，羞涩地闭上睛。

清冷稳重的阁老家的大公，保持了很久的温和克制，直到遍寻她的盘扣而不得，才终于几分急切。

“我来。”

俞秀怕他扯腰带，怕再次对上他那双叫她张的，慌地。

陈伯宗停来，等着她。

俞秀脱掉外衣，用更轻的声音：“好了。”

陈伯宗重新抱过来，这一次，几乎没有什么再能难住聪慧过人的大公。

只是睛看不见，他便对指腹所过之反覆探究，像绸缎庄的掌柜在细细检查刚到货的一批新缎是否有瑕疵，又像古玩店里的客人托起一件玉，受每一质地纹理。

昨晚的俞秀，亦或是自打知他回来准备完婚的俞秀，怎么都没想过自己的新婚夜会是这样。

明明还是那个克己复礼的陈家大哥，明明为了照顾她而蒙着睛，可他现在……

俞秀羞得无地自容，又无法叫他住手。

可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底线，乖顺如俞秀，也会在陈伯宗太过分的时候想要逃离。

陈伯宗住她，抬，对着她的方向：“我总要知全礼的位置。”

俞秀：……

陈伯宗：“你不许，我便只能看了。”

也就是说，俞秀只能选一样。

俞秀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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