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宗识趣地告辞了。

陈敬宗浑是汗地躺在床上，睛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带着薄茧的手一寸一寸地抚过自己的脖，摸了几遍，都没有任何伤。

双重生1景顺十九年，六月盛夏，黎明。

半明半暗的室，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息，如溺之人终于衝面，拚尽全力掠夺着可以救命的空气。

华：“我信三哥。三哥先回吧，我去看看驸。”

陈敬宗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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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四直堂。

她看着墓碑上的刻字，看着上面的“驸”二字。

华：“前面的话我讚成，驸那脾气，他应该会支持你。”

华取藏在袖的信，轻轻放燃烧的红纸中间。

会怨恨皇上?”她低声问。

很久很久之后，那呼才归于平静。

陈孝宗看过来：“四弟可能不在乎皇上，但皇上是您的亲弟弟，我敢伤您的心，四弟便敢打我。”

华拿火折燃黄纸，起先只是一小簇火苗，渐渐烧得旺了。

陈孝宗笑了笑，环视一圈：“公主多虑了，臣若生了那大逆不的念，以后还有何面目再来这里上香。父亲、大哥会骂死我，二哥会说我糊涂，四弟不动嘴，大概会托梦打我一顿。”

他没能杀重重包围，亦不会被叛军拿去威胁朝廷的人质。

华偏过。

陈孝宗赔罪：“臣失言了。”

华来到了陈敬宗的墓碑前。

既然死者能收到亲人烧过去的纸钱，那么，她给他烧封信，陈敬宗应该也能收到吧?

华看着不远陈敬宗的墓碑，停顿片刻：“你可以恨皇上，但我希望你将这份恨埋在心底，天是皇家的，新政却是父亲的，我想看到新政在你的手上继续推行去，我想你我能代父亲看看本朝再一次实现国富民，到了那一日，也再无人能否认父亲的千秋之功。”

驸当与公主合葬，只是华的墓还没有修好，陈敬宗就暂且葬在陈家这边。

陈孝宗：“臣亦有此志，也定当竭力而为。”

吴在地上铺好蒲团，摆好炭盆，放黄纸，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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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哭了太多，此刻华已经没什么泪。

信上的字不多，就一句话——陈敬宗，若有来世，我还想嫁你。

他明明在白河岭，明明看见大兴左卫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倒在叛军手中，直到最后，所有叛军都涌向了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