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瑶娘的事发生以后，姚成便再不如之前那么顺从李氏了。

从衙门里回来，见媳妇气得浑打颤，满脸都是泪。他发了好大一通火，将李氏吼了去。

可问题是，治标不治本。

但凡燕儿还在家中一日，但凡瑶娘还在姚家，但凡李氏还在，她总是还要闹腾的。

蕙娘呜呜地坐在床上哭着，哭自己的委屈，哭刻薄的婆婆，哭可怜的妹妹。

姚成站在一旁束手无措，他心疼媳妇，也可怜小姨，可他总不能将他娘他妹妹都撵去。姚家就他这么一个独，他爹临终之前可是一再嘱咐让他好好孝顺娘，送妹妹嫁。

「蕙娘，你打我一顿，狠狠地打我一顿，别再这么气自己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偌大一个男人蹲在那里，抱着脑袋直嘆气。在外面也是威风凛凛的捕快，如今却是这样。认真说来，姚成一直待蕙娘很好，不然蕙娘和他的日早就过不去了。

「你娘丧了良心，你那妹也是个黑了心肝的，她们怎么能这样……」蕙娘哭得伤心绝。

她那妹妹，她那从小听话懂事的妹妹，打小就跟在她后跟前跟后喊，懂事了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拿来给她。为了她嫁给她绣个盖，偷偷瞒着家里了两个月的荷包才换了一块儿好绸。

明明大嫂明里暗里总是为难她，她还瞒着家里人不说，若不是那日她回娘家听隔家的满婶透了两句风，还不知大嫂天天就寻思想将妹妹卖去换个好价钱。

「蕙娘，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屋外，蕙娘泣不成声。

屋里，瑶娘泪满面。

姚成哄了好一阵，才将蕙娘哄住。

他慇勤地去打来给蕙娘洗漱，蕙娘净了面，又重新将髮梳了一。除了睛红得厉害，绪倒是平復了不少，就是柳眉不展，显然瑶娘的事还是坠在她心。

姚成嘆了一气，去了屋外。

天也不早了，家中还是冷锅冷灶，以前还没成亲时从来不觉得，成亲后有温柔贤惠的蕙娘每日好饭菜等着他，姚成竟觉得这一幕格外不能忍。

想着方才发生的事，他心中就是一阵恼。

李氏是他娘，儿再恼也不能对娘颐指气使，可燕儿……

姚成记得自己方才院门时，看到西厢的门帘动了一。

小小年纪，心思恶毒，他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好妹妹。

他几步来到西厢窗，拍着窗：「你给我来，饭！」

屋里十分安静，过了一会儿，燕儿从门里磨磨蹭蹭来了。

「哥，嫂不閒着嘛。」

姚成冷笑：「你嫂带着明哥儿，着洪哥儿，两个孩都指着她。合则你一个小姑的，成日还得你嫂好了饭等着请你来用？」

燕儿脸不怎么好看：「不是还有瑶娘……」

姚成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让你去饭就去饭！」

见哥哥怒成这样，燕儿也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去厨房里饭了。

李氏气得在上房那边梆梆梆地直敲窗，儿这话与其在对女儿说，不如说是说给她听的。

可气也没用，姚成素来孝顺，可真恼起来，李氏也不敢惹他。

燕儿一一地揪着手里菜，好生生的菜被她拽得稀烂。见姚成屋去了，李氏偷偷地来到厨房，一门就见女儿在霍霍菜。

「你哥真没骂错你，一个大姑娘家菜都择不好，你说你能什么！」李氏一面骂，一面走过来将她赶到一旁去。

燕儿一把扔掉手里的烂菜叶，满脸委屈：「娘，你瞧瞧哥刚才对我那顿吼。搁我说当初就不该娶那苏慧娘，瞧瞧自她了门，哥成什么样了。凶我也就算了，他还吼娘你。」

李氏也生气，好生生的儿如今向着媳妇，搁谁都窝火。只是她窝火也不会跟女儿说，那不是显得她特别没有面。

「这苏家的女儿没一个好东西，娘若不把那苏慧娘休回去，给我哥再娶一房媳妇。反正咱家不缺那聘礼银，到时候指定不知怎么孝顺您，拿您当老封君侍候着，也好过那苏慧娘成日不给您好脸。」

李氏斜了女儿一：「你给我少动这念，我就算不看中她苏慧娘，我还得看着我那两个孙。娶个后娘回来，我明哥儿洪哥儿还往哪儿站？你这丫就缺个后娘收拾你，成日不着五六。」

燕儿瘪着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什么时候把苏瑶娘走？搁这两人在家，要吃咱家多少饭啊。最重要的是，有她在这家里，我还怎么让陈安哥哥娶我？」

李氏丢手里的菜，回戳了她脑门一，骂：「张陈安，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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